本地及海外專家早已表明，動物病原體傳染人，將會是人類最大的傳染病威脅。沙士就是由蝙蝠傳果子狸再傳人，美國研究亦指愛滋病可能是由非洲黑猩猩傳染。還有各種新型流感，甚至是禽流感，很多也是禽畜身上變種洗牌後，再傳到人類便成為奪命兇器。一九六八年出現的香港型流感，便造成一次全球流感大流行，本港有一半人染病，估計在全球造成數十萬人死亡。

港大微生物學系講座教授袁國勇便強調，要雙軌同時研究人類傳染病及動物傳染病，才是追病抗疫的研究之道。研究以外，防疫工作也十分重要。
所謂防疫不只是醫院的口罩、藥物或隔離程序，更重要其實是監察和通報機制。十年前的沙士，若內地有良好的監察和通報，它未必有機會殺到香港。
可能是市民對香港政府的信心過於疲弱，對當局的監察機制也信心缺缺，以致一個新沙士的 Whatsapp 訊息就已經令大眾湧現爆疫恐慌。
沙士一疫後，多位高官及高層離職落台，相信衞生署和醫院管理局應該不敢瞞騙公眾。而各位前線醫護人員、病者、家屬及全港市民，便要擔當監督的重責，不要讓政府有一絲隱瞞的機會。

隨著人口壽命延長，骨質疏鬆的患者愈來愈多，醫學與營養學界不斷鼓勵大家多飲牛奶攝取鈣質，但這方法竟然完全無效，更會令情況惡化！

飲牛奶強健骨骼是不滅的主流說法。然而，由九十年代至今，大量的醫學研究證實長期飲牛奶的人，尿液中有更多流失的鈣質，出現骨折的機會更多。耶魯大學曾綜合十六個國家的研究，發現美國、瑞典和芬蘭人的骨質疏鬆患者最多，這些國家食用肉類和牛奶也最多。非洲國家夠窮吧？非洲人的營養大概也不會很豐富吧？但他們的骨骼卻比西方人強壯，因為他們少飲牛奶。你或許會問：「為何政府不公開這情況呢？」試想想，全球多少人依賴奶品業、畜牧業謀生，全球的奶品市場有多大。一旦所有人都知道「飲奶會引致骨質疏鬆」，經濟與就業會出現怎樣的震盪？

牛奶不是含大量鈣質嗎？怎麼竟會傷害骨骼？原因在於牛奶含大量動物蛋白質。動物蛋白質屬酸性，進入人體後，會令血液變酸。鈣屬鹼性，身體為了回復血液鹼度平衡，便把骨骼內的鈣注入血液中，所以，飲牛奶就像把骨浸入酸性溶液中，而當中的鈣便會被「溶掉」。至於人體從食物中吸取鈣質，必須有兩項先決條件：一、食物同時含有合適比例的鎂；二、骨骼要經過身體活動感受到外來壓力。如果從不運動，只是天天坐著看電視，又沒增加攝取鎂的份量，身體根本不能從牛奶中吸取額外的鈣。

近年市場上也有種標榜「飲羊奶代替牛奶」的說法。若單從吸取鈣的角度而言，羊奶同樣含動物蛋白質，情況與牛奶無異。

搶奶粉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不是簡單的走私問題，而是一場戰爭，社會分化為「保衛」與所謂「包容」的兩派。

自由是一種哲學
保衛的一派，邏輯很清晰，家園被侵，奮而抵抗，天經地義的事。在這種時候，還繼續以「自由市場」的名義，鼓吹「包容」，提倡兩地繼續交流，這些人若非另有自己的小算盤，只顧從中揩油，只能是腦殘反智，像中國的俗語，叫做「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香港一向在「全球自由經濟體系」榜上名列前茅，尤其是戴卓爾夫人當政期間，長期被視為「自由市場」的成功典範。自由市場，一定優於「計劃市場」，但不等於自由可以不受任何干預。自由是一道哲學命題，絕對的自由在現實中不存在，即使一個心靈自由的人，依然受到肉體生物定律的約束，市場是一隻看不見的手，這隻手當然也不是全能。如果個人的自由，以不妨礙他人為底線，「自由市場」是不是也有一道看不見的底線，譬如不可以威脅到社會運作，甚至人的生存？

「自由」到甚麼程度，是很深奧的學問。即使在殖民地的香港，奉「積極不干預」為聖旨，但一九八三年九月的「黑色星期五」，香港人恐慌拋售港元，搶購美金，港英政府並未坐等市場自動調節，而是人為干預，強推聯匯七點八，時至今日依然生效。

英國人論「自由市場」，很有中國道家的辯證風格，市場這隻手，並非一味「任我行」，而是干預與放任，講究陰陽協調，時緊時鬆。如果走私犯撲奶粉是「自由市場行為」，即使到了香港母嬰已經一罐難求的地步，也不應干預，那麼曾蔭權七年，積極不干預香港的自由樓市，導致年輕人蝸居，無立錐之地，為甚麼今天同一批社運游擊隊、為民請命的學者，又對於香港的高樓價叫苦連天，要求政府出招？

即使戴卓爾夫人信奉自由市場，但在她主政時代，並沒有下令拆光倫敦的舊樓，變賣地皮，任中東俄羅斯油王大亨進出，造杜拜一樣的摩天樓，換取 GDP 年年保八，是不是也屬說一套做一套？香港人埋怨沒有樓住，市場擺明供不應求，梁班子可不可以把中環滙豐銀行前的紀念碑，遮打花園全部拆掉，尤其港島南區許多郊野，綠樹茂盛，環境清幽，都是港英規劃制訂，又可不可以一概廢除，全部用來建樓？除了地產，電視是不是自由市場？但英國政府會不會允許一個宣傳階級鬥爭、種族仇殺的電視台，進入免費電視的大氣電波？香港的電視牌照，為何欲發不發，久久議而不決？

市場相沖相剋
市場不講道德，只講需求，有奶便是娘，今天走私犯搶奶粉，因為有一個不相信中國奶粉的龐大市場；但香港人反走私，上水居民自發圍堵，民憤也是一種市場；想從中國的大水喉中分杯羹是一個市場，不想跟中國靠得太近，以免沾惹沙士、地震、核輻射、有毒食物，以及人性的腐爛，難道不是一個市場？

所謂的市場，不是只有一個，而是像宇宙，有很多並行，必然充滿矛盾，要懂一點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才能居中調和。譬如一家甚麼世通旅行社，爆出欺凌遊客事件，導致全港旅遊業的形象受損，一時減低遊客來港意欲，豈不像腸胃吃滯了，洩他一洩，也有調節作用？

反過來，如果聽任市場「自由」下去，今天走私奶粉，明天輪到尿片、衛生巾、洗頭水、廁紙，還有安全無毒的食品，乾淨的飲用水，都有機會成為走私犯下一連串目標。則有朝一日，香港滿城「黃金」，爆發瘟疫，也不是沒有可能。

走私奶粉，顯然不是簡單的市場問題，否則不必走私——正如美國的槍械、漁獵牌照，也不可以交由市場自決。政府監管也不必訴諸道德，而是理性考慮，保護港嬰，優先發牌購買奶粉，剩餘貨量，任其自由發售。該管則管，該放則放，張弛有道，這一門學問，中國的政客幾時才參得透？

有關某兩大外國製牌子嬰兒奶粉嚴重缺貨的爭議，特府最後使出的撒手鐧，竟然只是修例限制嬰兒奶粉出口，任何十六歲以上的市民及遊客每次出境，不可攜帶超過一點八公斤、即兩罐奶粉出境，貫徹「少做少錯，唔做唔錯」、「講就無敵，做就無力」的梁班子作風，甚至平白錯過一次將香港「打造」成「奶粉港」的商機。

不賺不賺還須賺
香港人滿口「自由市場」，最喜歡自比經濟學人，但「奶粉荒」一役拆穿了這塊西洋鏡。各區小藥房有見某兩大外國製牌子嬰兒奶粉奇貨可居，囤積牟利，人人立即正義超人上身，群起批評「可恥、冇人性、冇良心」。可是自由市場交易講求法律精神，一切貨品皆待價而沽，股市、樓市，絕無例外，如果零售商囤積奶粉有錯，現在有不少人手持數層物業，為何不強制他們立即出售？訴諸道德規勸，多餘無理，港府除了消極地限制市民遊客攜帶奶粉出境數量，何不積極地與奶粉供應商議價代理，暫時統一經由政府轄下母嬰健康院發售，手持身份證者，加上發出「三粒星有仔有女」證明，便可按限定量數售。奶粉一經售出，如何處置，悉隨尊便，至少能夠預估供應數量，從而穩定價格，一切問題自可迎刃而解。

不過現時特區政府口說不與民爭利，實質腳軟，如果在處理奶粉供應一事做得太絕，得罪大陸富人，很可能招來火燒政總、尿淹高院的慘劇，所以如何透過現行的市場制度去穩定奶粉供應，才是上策。 況且香港百年來以轉口貿易商品起家，南進乾淨衛生而且品質有保證的外國貨品，北供廣大文明沙漠，接濟國內同胞老百姓。既然這些「奶粉錢」不賺不賺還須賺，而且更是自由行大把大把鈔票求你賺，如何推搪得來呢？CUP 編輯部大膽建議，為襄善舉，香港大可轉危為機，搖身一變成為「奶粉港」！

避險、投機、套利
所謂「奶粉港」，其實是成立「香港奶粉期貨市場」。期貨市場的正確名稱，應為「遠期貨品交易市場」，所對應的就是「現貨市場」，而商品期貨交易是在期貨交易所內（即香港商品交易所）以標準化合約進行買賣特定商品的交易方式，商品種類包括貴金屬和基本金屬、農產品、能源和金融指數期貨及期權合約。而商品期貨合約，是關於買賣雙方在未來某個約定的日期之內，以簽約時約定的價格買賣某一數量的實物商品的標準化協議。

商品期貨投資的特點眾多，第一、投資者可以小博大──投資商品期貨只需交納百分之五至二十不等的履約保證金，就可控制百分之一百的虛擬資金；其次是交易便利──由於期貨合約中的主要因素諸如商品質量及交貨地點等都已標準化，令合約的互換性和流通性較高；第三、信息公開，交易效率高──期貨交易通過公開競價的方式，使交易者在平等的條件下進行公平競爭，同時期貨交易有固定的場所、程序和規則，運作高效；第四、簡便、靈活──期貨交易可以雙向操作，投資者交納保證金後即可買進或賣出期貨合約，而且只需用少數幾個指令在數秒或數分鐘內即可達成交易；第五、合約的履約有保證──期貨交易達成後，須通過結算部門結算、確認，無需擔心交易的履約問題。

期貨市場成立的原意在於協助生產和供應商避免風險，但現今已演變為一種短期投資，屬於高風險、高回報的投資衍生工具，主要參與交易的投資者有以下三種：

一、 避險者或套期保值者（Hedge）──參與套期保值的對象多為商品生產商或經銷貿易商，個人投資者較少；
二、 投機者（Speculator）──進行期貨交易旨在期貨市場上以獲取差價收益，所以，投機者一般只會平倉了結期貨交易，而不進行實物交割。投機者的投資週期通常也較短暫，有的甚至同一日內反覆進行多次交易；
三、套利商（Arbitrageur）──利用商品在不同市場的價格差額 掏利，例如套取某種商品的實際價格與理論價格之間的差價，或套取現貨與期貨價格間發生不合理情形時所產生的差價利潤。惟獨是擁有龐大資金與人力資源的機構，才有能力進行的一種交易模式。

為了令你更容易了解期貨交易的運作模式，請參詳我們製作的流程圖，我們假設香港奶粉期貨市場經已成立，身為奶粉用家的港爸港媽，可利用「長線避險交易法」（Long Hedge）鎖定未來買入價位，免受未來奶粉升價的影響，例如透過期貨市場獲利以幫補買入現貨的溢價，亦可因現貨價格便宜以彌補期貨市場的虧損。但圖表仍屬假設，下文將進一步探討成立「奶粉港」的必需條件、誘因及限制。

一罐奶粉，引爆口上說和諧的城市裡，存在已久的中港矛盾。但可曾想過，同一罐奶粉，也是解決問題之匙。曾看過有人提議對於解決本港房屋問題，可考慮在香港之西南珠江三角洲的海上築建浮動公屋，這可能就如「奶粉港」一樣，只能存在另一時空。不過這些困惑的問題，卻與你和我一樣都存在現世。

在另一個時空的香港   「奶粉港」預設路線圖

1. 政府確定成立奶粉期貨市場
於港交所進行奶粉期貨交易，以此為平台，甚至能進行國際交易。
同時投入資源建立本港的現貨報價系統，及有關的期貨市場基本制度。

2.奶粉價格期貨經紀公司相繼成立
為保障市民，政府規定期貨經紀公司需要是港交所的會員，受其管屬，必須經審批才擁有資格代理交易。這同樣有效擴張本地金融業服務，鞏固其亞洲金融市場的地位。

3.設定取貨交收點
政府雖然可以育嬰院為奶粉期貨交收點，惟恐對其服務增加不必要的壓力。可原用本作零售的小藥房作取貨交收點。香港許多奶粉依賴進口，零售批發的運作不應抽空於奶粉期貨市場，其營業成本價格也能反映在價格上，避免香港買奶粉的父母與賣奶粉的零售商之間的正面利益衝突。

4. 建立港人預先訂購制度
生產商因期貨市場的訊息能更準確釐訂每月需進入市場的供應量。
此時，由政府協調供應商，以港人或特許中介公司優先的形式，向生產商預定協議給港人的供應量，及根據期貨交收。

5.真正實踐中港融合
以一系列政策實現確保奶粉對港人做到穩定供應，生產商和零售批發商能在繼續在奶粉期貨市場發揮作用後。期貨市場一方面能吸納其他大陸資金來港，那些本地市場需求以外的奶粉，就能根據期貨交收後，繼續被拿去應付內地同胞。絕不再存在趕絕、歧視同是打份工的水貨客。

6.奶粉現貨含額外運輸及出境人手成本
尊重以市場主導，針對水貨客的不是阻礙其做生意，而是將他們從擾亂港人日常生活的糾結中釋出。加開口岸特別通道，只供水貨客使用，並以新設的運輸系統配合。當然，絕不是由港人出資，以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在擬訂奶粉現貨的價格上包括其運輸及出境人手成本。

7.成立特約運輸系統
不再以港人日常的公共交通工具為水貨客服務，成立中港另類貿易運輸公司，專接載他們往返上水至關口等主要地點，一來可減輕原來已超出負荷運輸系統，讓本地人生活免受騷擾；二來可增加就業機會，讓本來居住在就近關口地區的勞動力量，方便在原區就業。

8.「奶粉港」蜚聲國際
不但繼續其亞洲金融市場領先地位，首創的奶粉期貨市場，也獲得國際認同。更甚的是在一場中港矛盾的臨界點上，以問題痛處化為解困之法，逆轉乾坤。這足見當今政府，在平行時空外另一個香港中之施政能力。

後記
然後，故事回到起點，一罐奶粉，在平行時空的另一個香港，誘發中港母親的問題之際，政府果斷從危中抓緊商機，以奶粉期貨一招化解，在寫不進史冊的紅酒港、數碼港後，終於成為世界知名的「奶粉港」。要走出困局，就看這步棋如何走，有膽色和眼界，要走出生天，怎會是不可能呢？C

同一犧牲者陣營
筆者早在十年前，多次白紙黑字預測，某大國民族之自私、貪婪、缺乏教養，全球「黃禍」遲早爆發。

但「黃禍」兩字須另斟酌，因為日本人、韓國人、台灣人、新加坡人，甚至蒙古人，雖同是黃種，對於世界，分別有貢獻，這些人並無掃貨兼搶生育，因此若稱為「黃禍」，一竹篙打一船人，容易引起對日韓台星蒙等亞洲黃種人之誤會與歧視，絕不公平，所以名稱要「與時俱進」。

搶購奶粉戰，以自然界定律，只有蝗蟲之掃蕩場面才能相比，這場蝗禍，是西方二十年來對華政策所造成；香港這一環，則是由董建華當初高呼「全方位背靠祖國」所種下，當然，今日之撲奶搶粉，造成西方奶粉商利潤暴漲，香港超市好賺，接濟水貨之港奸搵到兩餐，一定有人因香港「背靠祖國」得到好處，但此之一得，必為彼之一失，造成地產租金通脹，絕對是大多數人受損。

香港奶粉告急，也不必太悲憤，從另一角度來看，對香港的國際形象好。香港自從一九九七年之後，幾時有過機會，與澳洲、紐西蘭、德國、荷蘭這些第一流的國家平起平坐，英文叫In the same league──一齊成為犧牲者（Victims）？大陸水蝗不是儍瓜，他們不會去北韓、伊朗、敍利亞搶奶粉的，只來前英國殖民地香港，所以這是香港的光榮。

打仗講心戰
如果換了是英治時代，英國人見慣場面，智商高，早就懂得將這種危機化為外交宣傳。譬如一九七九年，越南船民大批湧來香港，英國總督麥理浩的政府就高調叫救命：不得了呀，越南人都湧來了啊，我們香港地方小，但為了人道理由，暫時收容他們吧。

麥理浩一臉委屈，去日內瓦，呼籲西方文明國家協助香港收留些越南華人，英國和歐洲當然不理會，只剩麥理浩一人風塵僕僕奔走呼號，於是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國毛澤東的共產主義世界革命，輸出到中南半島，搞得越南生靈塗炭，連越南的炎黃子孫，都毫無尊嚴，畜牲一樣，四處潰逃，乞求英國在遠東的一個小小的殖民地來收容救命。

這是英帝國殖民主義毫不費力贏得的一場漂亮公關仗。

今天，特區政府梁班子，面對水貨客衝擊，傻傻的坐著，束手無策，任其將香港貶作「無掩雞籠」，自由出入。打這場仗，只能釜底抽薪，不妨向大陸獻計，展開「愛國哺乳宣傳運動」，向無知的大陸愚民農媽，灌輸母乳國民教育：母乳是最健康的哺育，中國嬰飲中國母乳，天公地道。不要以為澳洲、荷蘭、德國的白人奶粉特別甜美，中國的「媽媽奶」就有毒。
「子不嫌母醜」，要堅持愛國，幼兒啜飲西方奶粉，長大必成漢奸。在這方面，應鼓勵大陸的愛國五毛組成「洋奶粉糾察隊」，吸收去年「九一八」砸日本車的經驗，先將全國超市的洋奶粉通掃下架，效法林則徐虎門銷煙，一把火燒光。治亂世用重典，只能以非常手段方可根除。

說到這，可能你已可想像到無界限的智能手機意味著甚麼，就是一個個意想不到的驚喜。震撼登場的 LG OPTIMUS G旗艦級智慧型手機單單在效能上已是無界限的佼佼者。其最新的1.5GHz SnapdragonTM Pro 四核心處理器，可以同時處理多種應用程式，能夠在不影響其他功能的情況下，同時間處理並完成多項的作業。加上支援 LTE 網絡，讓用家無後顧之憂地探索新世界，為生活帶來無界限的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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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堅尼全新 Spyder 玫瑰金鑽飾系列手機，是一種「叛逆」，脫下了剛陽為主的外裝，恍如掉下一眾生死與共的男士，轉投愛美女生的懷抱。以一身高雅的氣息配以鑽石耀目、持久的光芒，展示出女性閃爍動人的個性，為她們締造完美無瑕的顯赫地位。秉承去年精鋼鑽飾系列的神韻，脫下冰冷的精鋼外殼，以一襲瑰麗醉人的玫瑰金鑽飾外衣向女士的心頭靠得更近。情人節雖過，身為浪漫的情人，你還是能摘下這支金玫瑰，在塵俗的凡花外，交出永恆的愛去襯托情人那動人的美。這樣不但的完美的配搭，也更顯出你這有情人的心思和心意。當然，玫瑰金鑽恍是女士專利，但狂牛仍會站在男士的這邊，機背特別襯以優雅的黑色真皮鱷魚紋，把玩在男士們手中，也恰如其份的成為另一番帶韻味的型格。

全新 Spyder 玫瑰金鑽飾系列手機造工精細，把搜羅自世界各地最上乘的鑽飾，以瑞士卓越不凡的鑲嵌技術及頂尖工藝，鑲嵌於優質 316L 不銹鋼鍍玫瑰金機身上。四個型號當中，獨一無二的 Supreme Diamond RG 型號於整個手機表面鑲嵌了重四點三七卡拉的全美鑽石，並選用紅寶石作為開關鍵設計，令華麗的玫瑰金色外殼更覺嫵媚，倍感高貴典雅。其獨特之處更是首批將率先於香港限量發行，更見彌足珍貴，屬完美、恆久的極致體現。

而同系列的 S-660RG、S-650RG2 及 S-650RG 型號手機，也貫徹了 Supreme Diamond RG 型號的懾人魅力，系列特別以紅寶石開關鍵設計，與鑲嵌於手機表面的全美鑽石互相輝映，閃耀出尊貴自信的光芒；再糅合為人熟識，置於機面及機背正中位置的 18K 金林寶堅尼狂牛徽章，充分彰顯其尊貴地位及品牌個性。

林寶堅尼全新 Spyder 玫瑰金鑽飾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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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 108,000（S-650RG2）；HK$ 88,000（S-650RG）
enquiry 2412 9333（Acestar Concept Limited）

所以每當有朋友問我：想買枚錶，你說，買勞力士還是沛納海好？我總會眉頭一皺，問題出在用家而非品牌身上，你的手腕上只能戴一枚錶，不要隨便放一個品牌上去就算，你必須要時刻也欣賞、珍惜和感恩它的存在，否則要看時間，不如看 iPhone？因此各位女士留意，這是一個判斷男人質素的指標。

由是觀之，中價腕錶品牌也時有出色作品，正如擁有美國血統的 Hamilton。有錶迷對他印象是豪邁與粗獷，儼然就是一位西部牛仔，難怪代言人都是夏里遜福和布斯韋利士這種美國漢子。品牌被瑞士鐘錶龍頭 Swatch Group 收購後，更在製錶工藝上注入了瑞士基因，從此結合了美式冒險精神與瑞士人的嚴謹精良，今年在 BaselWorld 錶展前事先張揚的 JazzMaster Face2face 錶款就完美地詮釋了這個奇妙組合。

此錶的的獨特旋轉錶殼內置兩個錶盤，一面是高貴精密的計時錶，另一面則是沉實優雅的三針佈局。兩個錶面雖然對比強烈，但卻有共同特點：自動機芯均配置了裝飾考卷的鏤空自動鉈，透過橢圓形錶殼可一覽無遺，兩個錶盤都可根據不同時區調校，僅限量製造八百八十八枚，附有獨立編號。計時錶盤的深藍煙水晶色調迷濛，由 ETA 2094 自動機芯驅動；而設計截然不同的三針錶盤以銀作底色，襯托太陽打磨線紋，裝配 ETA 2671 機芯。錶殼直徑四十四毫米，黑皮錶帶底部鑲飾了柔軟的藍襯裡，並以雙針縫線裝飾。

JazzMaster 素來是 Hamilton 最成熟穩重及大器耐看的錶款，但今年這款 Face2face 卻膽敢創業界之先，證明創意不一定是年輕人的專利，成熟的男人也能果敢，如果恰巧這也是你的信念與態度，又怎能不對此錶心動？縱使 Hamilton 暫時未算是頂級鐘錶品牌，但這家製錶已愈百年的老店，已呈獻出一次大師級之作。

「追憶逝水年華」在二十世紀初開「意識流」小說先河，小說的整體架構是敘述者對所經歷的往事的回顧，而這種回顧是與遺忘的一種抗爭，普魯斯特認為人的生活只有在回憶中才形成「真實的生活」、「回憶中的生活比當時當地的現實生活更為現實」，他認為寫作題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客觀世界」如何反映在「主觀意念」之中。書內透過他特殊的敘事風格，營造出一個獨特的個人世界。他的敘述時時中斷，小說中夾雜了大量的議論、聯想、心理分析，一個失眠的晚上可以花四十頁來描述，一個三小時的聚會可用掉一百九十頁的篇幅。既然時間可以用來無限鋪陳，自然也可隨意壓縮；過去、現在、未來可以在意識流中顛倒、交疊、相互滲透。

那麼跟綺年華腕錶又有甚麼關係呢？Eterna 曾經是五十年代十大名錶品牌之一，擁有自己的機械錶芯廠房，三十年代成立的子公司 ETA 更為當今不少頂級品牌包括勞力士在內，提供專業製造機芯，無人不曉。早在一九一四年已推出全世界第一枚響鬧腕錶，並一直鑽研改進機芯技術；一九四八年創製出革命性的Eterna-Matic 自動，以五顆鋼珠軸承來取代傳統使用一顆寶石來帶動鐘錶運轉，克服了軸承中的寶石容易磨損的問題，自此五顆滾珠圖像更成為 Eterna 的註冊商標。但自從八十年代起卻被多次易手，至九八年起為Porsche Design 製造腕錶系列去年被中國海澱集團高價收購，這樣的歷史，夠不夠意識流？
縱然多次易手，卻無損綺年華走在現代鐘錶設計尖端的江湖地位，新作 Eterna Adventic 搭載全新自製自動上鍊機芯 Cal. 3843，機芯發條盒上採用在○九年研發的球型軸承發條盒系統（Eterna Spherodrive），減少機芯零件損耗。渾圓錶殼配以經典雅致的中央時分針顯時方式錶盤佈局，配以小秒盤、日期顯示窗口以及指針式 GMT 第二時區顯示。五球標誌也反映在多處細節之中，除了十二時位置的品牌標誌外，分鐘刻度圈、錶冠以至錶殼上的凹槽都呼應著「五球」這個品牌概念。

做人要有派
潘迪生的千金潘楚穎（Dee）在金鐘的恤衫店「派」（Pye）新開張，店裡掛滿恤衫，感覺上既新潮又高雅。

「派」真是一個恰如其份的名字，因為做人有「派頭」，已是一門近乎失傳的藝術。

上海人過去說的「派頭」，形容人言行舉止落落大方，自有一股豪邁瀟灑的氣度。派頭，是做人修練回來的，或八面玲瓏，或豪氣干雲，廣結善緣，花錢有道。這類有派頭的人，當然不可以窮困，但也沒有頭巾氣，更絕非財大氣粗，浪擲金錢，以為「有錢大晒」之暴發戶。

恤衫是家族生意，「派」的品牌早於一九八四年面世，一直走經典路線，今天顯然需要新的定位。新形象由又一山人出手包裝，並請陳瑞憲設計店面，目標是塑造摩登、時尚、永不過時，尤其是保持一貫 Classy 的派頭。

Classy，要用英文講，不寫中文，不是為了遷就香港中英夾雜的語文習慣，純粹是因為「上等」兩個字，在中國文化傳統裡，不但缺乏英國紳士之長時間培養浸淫，後來還遭受滅頂斷絕之厄。

說回 Classy，究竟一件恤衫，如何謂之好？Dee 以真正大方家的身份為我們解釋：好的恤衫首先在於質地，然後是裁剪方式，譬如條紋、花案對得整齊與否，線腳要筆直乾淨，最關鍵當然要合身。何謂合身？譬如領口的尺寸，以扣緊後還可以伸入一指為宜。

但今天畢竟是一個節奏飛快、通訊發達，崇尚平等的時代，而不是過去之等級分明的Class Society，可以追求好的恤衫，但不可以不順應時代的需求，「除非是王子，家裡有一隊傭人，一天要換三次衫，」Dee半開玩笑地說，「否則一些全手工製造的高級襯衫，像 Charvet、Turnbull & Asser這種品牌，打理起來，不是日常生活可以應付的。」

穿衣之道
現代生活匆忙，生活方式決定，免燙是必不可少的賣點。「其實全棉的恤衫也可以做到免燙效果，」Dee告訴我們，「這也是派目前主要投資的目標之一，今天免燙恤衫是一個很大的潮流，因為有了新的科技，譬如納米技術，再也不會有 Plastic 之感。」

「派」的名字早已深入中國腹地，但中國顧客的品味，以長江為界，南北地域之分非常顯著，以她的觀察，愈是南方，穿衣風格的彈性愈大——令人不禁想問，這會不會也是南方文化更「開放包容」的表現？

恤衫給人的感覺是老成穩重，但不等於沉悶古板，懂得欣賞一件精工細造的恤衫，穿出品質與派頭，才是男士天經地義的穿衣之道，「今天的時裝潮流只鼓勵人不停消費，其實也是不停浪費，」Dee毫不諱言，雖然自己也經營時裝生意，但以數量犧牲品質，對於人生，對於地球，有百害而無一利。「我也不打算花精神去做女性恤衫了，因為女性時裝可選擇的太多，我只想專注做好本份，做到最好。」

與許多本地時裝只用英文字品牌不同，Dee的品牌保留了中文字「派」：「我們是香港品牌，香港就是一個華人社會，我不需要請金髮洋人模特兒來包裝，派的模特兒都是一個個真實的香港人，他們為香港創造，在香港生活，我們忠於自己，這才是我們的身份。」

日本酒造南部美人，從名字已感酒造創立人深明酒釀美味真諦，美酒如美人，讓人心動不已，初見心跳快過跑完全速完成一百米，親近以為能止於淺嚐，不過一杯接著一杯，美麗的清酒就是讓人沒法停下來，令人回味無窮。南部美人如雪，高貴來於地靈，風韻緣於人傑，千姿百態，而且還跟你喁喁細語，細數出生地的風情，四季有別，春如丹青，冬如水墨……而她就在那片山巒出生成長。

傲雪凌霜　獨樹一幟
南部美人位於日本面積最廣大的岩手縣最北端的二戶市，酒造創業於明治三十五年，自古以，二戶市一直被稱為「南部的國家」。自稱美人的清酒，必然藝高，而且自豪於自己的技藝。的確，於二十世初，清酒並不清，由於精米度低，味道混雜，且入口甜，南部美人卻致力於提升酒質，這當然涉及科技進步及口味轉變有關，不過能身先士率，獨具遠見，則不是易事了。現時五代目藏元為久慈浩介，松森純次擔任杜氏。由久慈浩介帶領的南部美人，愈來愈美艷，酒造屢獲殊榮。

今天葡萄園旅遊業的興旺，踏足葡萄田，親手摘葡萄，甚至跟酒莊訂製一批親手調配的葡萄酒，也不是甚麼新鮮事。但參與日本清酒的釀造過程，卻是我的第一次。為釀造大吟釀（日本清酒頂級級別）的米飯降溫，緊張慎重。降溫程序是以徒手快速搗散及翻動剛出爐的蒸米，要徒手是因為要直接感應米飯的溫度及是否有結塊。這情況有如用腳踏破葡萄皮，是因為從前的機械落後，未能適當用力，所以最終不止破皮，甚至連果核的苦澀味道也一併給壓出。但整個降溫過程耗費人力物力，所以絕大部分的酒造只會在釀造大吟釀級別時，才採用手工方法。

然後另一特別之處，在於嚴冬造酒，這是為寒造。定在這時，首先是因為稻米秋收過後，正是時間造酒，不過更重要的是在一年中最冷，也潮濕的天氣造酒，溫度正適合進行發酵、製成的即使是純米酒亦十分順滑。同時，熟成也正好在低溫下進行。當然以今時今日的科技，要全面控制整個造酒溫度，還要加上日本人的科技偏執，這並不是不可能，不過，當全球也在追求以低溫釀造優雅酒釀時，這裡則得天獨厚，在自然的攝氏零下八度環境造酒並貯藏，不費一文。參觀酒莊時，日本員工在毫無暖氣的環境下，一絲不苟工作，這樣的民族及酒釀，哪能不得到尊敬及賞識？

另一在南部美人酒造見識到檜木及杉木的運用。葡萄原酒用橡木桶陳釀，令部分木桶的份子與酒釀結合，誕生精彩風味，而有些日本清酒在糖化及發酵與熟成的程序，用上由杉木及檜木造的桶，所以成品也會輕帶木香，別有一番風味，而這過程，他們稱為「桶之民」。

應用檜木木桶是日本清酒傳統，在大正時代以前，清酒的貯存用具大部分都是以杉木的木桶盛載，即「樽酒」為主流。直到明治時，出現了「一升瓶」（一點八公升）的瓶裝後則起了變化，當進入大正時代，瓶裝便開始普及。所以輕木風味，可說是古韻了。

臥雪眠霜
南部美人酒款不少，由清酒至古酒到梅酒也有，同時，不少酒款也讓人留下深刻印象。純米吟釀「山田錦」心白以山田錦米心為酒標設計靈感－－心白就是指米心白色部分，運用了傳統的筆墨技法，塑造出這時尚酒標。香氣帶花、米香，酸度足，淡口，秀麗平衡，隨著時間轉變，因為溫度及跟空氣接觸，清酒風味也隨之轉變，心白的美態更多彩。

秋釀造純米吟釀是另一驚艷作品，心白是化了淡妝的閨秀，纖腰細骨，那麼這瓶秋釀造的妝容較濃，也較為豐滿婀娜。帶雪梨香氣，酒體豐厚，口味芳郁。未經過濾，被日本航空定為飛機貴賓室的指定清酒。秋釀造的意思是「秋之季節清酒」，此類型清酒在冬季釀成後，經歷春夏，在清涼的酒莊貯藏及熟成，到翌年秋季上市，故為季節限定。

All Koji 2012，風味十分獨特，全以麴米釀造，相對於一般由米、麹米及水為原料糖化發酵而成的清酒，所含糖份較高，酒釀出來的時候，還有餘糖，情況有如葡萄甜酒，風味夾雜各種中式甜品，如湯圓糖水，菊花、粟米糖水等，十分有趣的酒釀。南部美人的創新手法不止於此，另一作品為純美古酒，屬二○○七年，以剛才提及的木桶釀造，色澤偏黃，充滿各式榛果風味，但絕不濃重，口感風味輕巧，特別在冷飲，是不錯的佐餐酒。

梁振英相比師傅董建華幸運，老董當年提過的乜港物港 ── 高科技港、中藥港、環保港、數碼港 ── 全部都是大隻講。只要梁振英有膽量，一場奶粉荒，大可成為他上任特首後建立政績的絕佳機會，成立「奶粉港」期貨交易市場的機遇，就在眼前。

成立的必要條件
香港若要開創先河，成立自己的奶粉期貨市場，首先必須建立獨立的現貨報價系統，管理相關的奶粉現貨價值走勢數據，以供投資者參考之用；然後依照國際通用模式，計算未來的奶粉價格及期貨合約的價格。但有一點很重要，雖然香港的嬰兒奶粉主要依賴外國進口，但亦不能只參考出產地的資料數據，因為香港進口商戶的營業成本會直接及大幅影響貨品的成本利潤平衡價格。

至於一般期貨市場的基本制度，包括保證金、漲跌停板、持倉限額、大戶報告、實物交割及強行平倉制度等等，經過多年發展已相當成熟，監管機構亦獲得投資者投以信任一票。只須依法開立奶粉價格期貨經紀公司，為客戶進行期貨交易並記錄交易結果，代為管理客戶保證金，為客戶提供商品行情、走勢分析及相關的諮詢服務，並收取手續費，與市面上其他諸如貴金屬和基本金屬、農產品、能源和金融指數期貨無異。

期貨經紀公司可以是港交所會員，受其規管，故必須經審批通過，方有資格代理交易。港交所可成為提供奶粉價格的平台，價格以美元計數，以方便國際性投資。

而奶粉指數期貨市場對外開放是至關重要的一環，如果相關奶粉投資的工具愈多，制度就會愈趨完善，市場也就愈健全，就愈能吸引世界各地的投資者進入市場。當全世界的投資者都能參與香港的奶粉期貨市場，交易當然會更加活躍，須知道市場持續發展最需要的，就是愈來愈大的成交量，隨之而來市場的流動性就更高，從而對投資者愈有保障。不用過份擔心本土資金無法滿足股市的擴充改制，全球各個金融市場都在致力於吸引更多各地不同投資者關注和注資。加上由於奶粉期貨與現貨市場會產生互動關係，奶粉期貨的交易方式與走勢，將會直接影響現貨市場的運作，而更重要的是期貨市場常有所謂「價格發現」功能，意指期貨市場長則領先現貨市場數天，短則領先現貨市場數分鐘。

拉近差距，穩定價格
在理論層面而言，奶粉期貨將會是現貨市場的領先指標，具有價格發現的作用，因為期貨交易的財務槓桿（Leverage）夠大，所以市場的主力走勢會逐漸從現貨轉移到期貨市場，最明顯的影響應會出現在每月的期貨平倉日，奶粉期貨價格於當日將會產生不正常的上下波幅。所以一般到了期貨平倉日前三天，一般投資者會少碰當月期貨，因為那是屬於主力機構等「大人們」的遊戲，人為操作性太強。

故此，奶粉期貨應能拉近供求雙方的價格差距，因為雙方的風險都降低了，導致奶粉現貨市場的零售價亦可逐漸穩定下來，同時亦能維持奶粉供應的流動性：每當有個別合約月結，同時亦會有預算的供應進入市場，杜絕零售商故意留貨不賣，製造供求失衡，藉機抬價的情況。現時正因零售與批發商「訊息不對稱」，令奶粉批發商要在短時間內準確釐訂批發價格，令成本推高，造成必須以捆綁式銷售減低風險。期貨市場反而能夠讓批發商提早鎖定不同品牌奶粉定價，屆時就再無必要作捆綁式銷售，例如直接減少生產奶粉 A 來提高奶粉 B 的批發價便可。

不過參照股票指數期貨市場的經驗，由於現時奶粉品牌不夠多，令可組成的期貨市場不夠全面，與股市或現行其他期貨市場相比，規模相對狹小。其中盤口大的「優質」奶粉公司，一般都會受到各大投資機構青睞，難怪會被大戶操控，在短暫的周期內扭轉盤勢，也因此接近期貨交易平倉日時，有某些品牌的個別操盤行為，足以影響整個期貨市場運作，必須受到監管當區嚴密觀察。

但歸根究底，奶粉荒衍生的問題是如何平衡奶粉用家（港爸港媽）與零售商之間的利益，這裡牽涉到港人收入分配的問題，這是期貨機制不能解決的部份；至於大陸水貨客對市民生活造成的不便，更與市場機制是否失靈無關，尤其是水貨客豈只帶奶粉過關？而任何會導致內地人對香港貨品需求的法例和措施，都會直接損害香港不同貨品零售商的利潤，至於實施所謂「港人港奶」，更變相剝削奶粉批發和零售商決定與誰交易的權利與自由，亦非治本之法。

先講這位安德臣的「大師」，必須承認，如果事先沒有做功課，上網查一查安德臣的「前科」，譬如「人生交叉剔」，再找幾段英文傳媒輿論來讀，而是失驚無神，不知就裡進了戲院坐下，看完之後你也會跟我一樣憤怒得立即爆粗，甚至有衝動向銀幕丟臭雞蛋。
這是一齣令人困惑而憤怒的電影，因為男主角是一個人見人厭的退伍士兵，由祖昆馮力士扮演，相貌甚為猥瑣，加上削肩凹胸，令人幾乎錯覺他生來畸形，望而生厭。

祖昆馮力士的演技不但備受讚許，這一次更被譽為登峰造極的演出，獲得奧斯卡影帝提名，但在這齣電影中，不會有人同情他的角色，最有可能的感覺，是跟他一樣錯亂、失落、無力，時而心中驟生狂暴，恨不得捶別人兩拳。這個角色不但絕非英雄式男主角，連壞蛋奸角的魅力也欠奉，從電影開場的第一幕起，他歪戴鋼盔，眼神迷離，嘴角叼著煙蒂，一轉身，像癲癇上身，他飛奔到沙灘上，推開其他士兵，即伏身在一座沙雕女體上興奮大動，四周響起一片鬼祟的笑聲。

愈看下去，愈覺導演殘酷，男主角簡直一無是處，用香港的俗語來講，徹頭徹尾是一個「毒X」：無錢、無貌、失業、臭檔，神經時刻緊繃，遑論幽默才智，眼裡只見男女性器官，腦裡空空——大概只除了一件事。奇在美國女人不像港女，先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寫信給他，後來商場裡的模特兒也跟他調情，連大師的女兒也主動引誘過他，飛來豔遇當然全數無疾而終，心理有問題的，顯然不止他一個。

電影的情節，也跟男主角的思維一般錯綜迷離，男主角撞見大師，因緣巧合，甚有賈寶玉入局識警幻仙子之兆。大師由影帝菲臘西摩荷夫曼扮演，雖然臉龐滾圓，體態發福，鬚髮皆白，但眼裡閃動兩道銳利精光，只要看他，都會被刺中。大師自創一門教派 The Course，家人身體力行，似都是他的信徒。大師的教派，融合催眠、夢的解析、精神病科、自然療法，甚至還有一點前世輪迴的添加劑，在上流社會的闊太當中甚受追捧，一旦遭到質疑，他即聲大夾惡，青筋暴現，情緒激動，先是口角，繼而出手，欲置對方於死地——憑這種反應，即可判斷，必為邪教無疑，現實中常見得很。

大師在公眾場合口若懸河，貌似無敵，私底下不無軟弱無能，聽憑妻子指揮，偶而還露出瘋狂取樂的一面，電影裡教眾聚會，大師舉杯高歌，邊唱邊跳，唱著唱著，房間裡所有女人，無論老幼，包括他的妻女，全都脫得一絲不掛，依舊臉不紅心不跳，氣氛詭異不但令人啼笑皆非，還有點受驚。是怎麼一回事？導演沒有解釋，由始至終，他像一個外科醫生，只把這一切當成手術台上的病人來解剖，以近乎嚴苛的精準，劃開人性的偽裝，把空洞、虛無、躁狂、無能的真實底細暴露無遺。

導演不帶一絲批判，但電影真實、透明，不經任何修飾，雖然結果是令人暈眩迷惘。導演沒有戲弄觀眾，愚弄你的是「大師」，還有他身邊一群忠心不二的信徒，像男主角兵哥一樣，他的病，不外是淺薄、愚蠢、苦悶、大腦真空。

世上許多「大師」，不也徒有其表，內涵真空？但他們照樣可以暢行江湖，受人追捧，輕則欺世盜名，重則誤盡蒼生，但有甚麼辦法，誰叫這個世界，甘受戲弄的愚眾，像野草一樣，生生不盡？

講到攝取蛋白質，我們首先想到的當然是肉類。一般豬、牛、雞肉除了蛋白質外，也附送大量動物飽和脂肪，各種抗生素、荷爾蒙與前年最Hit的「瘦肉精」及「牛肉膏」。有機的肉類健康安全得多，價錢也高得多（比普通肉類最少貴五倍）。

蛋白質的首選食物其實是豆腐，它的蛋白質消化率達九成以上，非常容易吸收。它也含鈣與鎂，有助防止骨質疏鬆。豆腐的不飽和脂肪可去除體內的壞膽固醇，預防動脈硬化及心血管疾病。它的磷脂補腦，防腦退化；鹼質促進新陳代謝，減少肥胖。

魚同樣是絕佳的蛋白質來源。魚肉並含大量牛礦酸、DHA、EPA，同樣防止腦退化。DHA與EPA也能保護心臟、血管與視網膜。吃魚當然要選細細條的平價魚，又大又貴的深海魚，只會附送雪茄珊瑚毒素、二噁英及其他環境污染物。

健康飲食講求「清淡」，其實是為了減少鹽、雞粉與味精等有害的調味料。這類添加「假味道」的傢伙只會令身體受刺激，血壓上升。吃得愈鹹，愈易患胃癌、腎病、心臟病、高血壓及風濕，為食物添味，首選麵豉與大蒜等。麵豉含大量益生菌及抗氧化成份。大蒜更是天然醫藥，能降血壓，降膽固醇，防止心血管疾病，也有像抗生素般的殺菌能力。

米飯是中國人的主要食糧，米飯除了有碳水化合物外，其實也含蛋白質，礦物質及維他命。但米商為令米的外表雪白而把最有益的表層磨掉。所以，我們應在白米中混入少量糙米或紅米來添加營養。蔬菜含極豐富抗氧成份，顏色愈是深綠愈好。烹煮應以蒸或烚為上，連油都慳埋，而且更加健康。

text 外野

描繪亞洲上流社會女性

男尊女卑的時代早已漸漸被提倡男女平等的世代取代。女權主義抬頭，現今女性不再只以家庭為重，她們為事業打拼，享受那份獨立自主的成功感。今年二月，由Damina Gallery為來自比利時及摩洛哥籍的哥布阿藝術家Fox Daniel舉辦的首次個人藝術展便正正取材自她在亞洲遇過的女士們，以誇張但玩味的畫風反映當今女強人及名媛的生活，創作出全新系列“Birds of Paradise”。

展覽作品從富裕的太太到以事業為重的女強人，Fox從她的作品中探討了現今二十一世紀的女性世代。經過多次的革命及解放，現代女性已享有前所未有的權力及獨立自主能力。與此同時，女性亦要面對深層次的內心掙扎及獨自承擔每天迎面以來的挑戰。展覽作品“Repulse Bay”細緻地描繪出太太們在淺水灣過的生活，在欣賞作品那豐富的色彩及技巧的同時，不禁亦會聯想到這豈不是某某名媛的寫照？另一作品“Shoe Diet”繪畫了一位太太對鞋履的迷戀及沉醉於永不休止的節食生活。在細味作品時，亦會不禁自問，自己可曾有過這樣的思想行為呢？

反對約定俗成

Fox被譽為新一代哥布阿 (COBRA) 的藝術家，堅持以直覺來繪畫，並不受任何規範所限。她喜歡以奇妙的物體、生動的顏色及互動線條來表達自己一向獨特的見解，從是次展覽的作品中便一目了然，作品中的主角的眼睛、身體也用以奇特的線條形態呈現，亦正正是作品的獨特美感。

她並不認為哥布阿運動是無知的表現或與政治掛鈎，反之從她的作品中能看到不少有關這個先鋒運動的重點元素。她大膽地運用豐富的色彩及技巧，並反對約定俗成的形式。她以哥布阿運動為借鏡，影射現今社會文明的規範，並提倡後現代主義中的犬儒主義，一切應依隨現實。

無限可能性的哥布阿運動

哥布阿到底是怎樣的一種藝術？哥布阿運動始於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八日，並於巴黎Café Notre-Dame簽署宣言，被譽為二十世紀裡最後一個先鋒運動。該運動的名字源自比利時藝術家Christian Dotremont，以三位成員的家鄉命名： COpenhagen、BRussels及Amsterdam。哥布阿運動的成員提倡新社會時代，每一個人不只可以假設性的創作而是具有實質性的權利去表達創意。他們的作品均能表現出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及充滿活力的顏色。作品的靈感來自原始藝術、民間藝術，甚至是從未被世俗污染的兒童作品。其最顯著的特點便是無限的可能性。你們會看到哥布阿藝術中有畫家寫詩，亦會有詩人畫畫。甚至運動始創人亦帶著政治動機，意圖消除西方文化及美學的一貫說法。憑藉其烏托邦的理想，哥布阿運動證明了天真及樂觀思想仍然存在。藝術家們均支持在無主流意識帶領下，發揮無限的創造力。

欣賞Fox的“Birds of Paradise”系列，非上流女性的你，或許會有一絲想成為畫中主角的衝動，沉醉在高檔華麗的氛圍下。但已是女強人的你，投入作品畫像裡，或會心有戚戚然，那份渴望被疼愛的意念一湧而上。

text 一忍
coordination Chan Nn

左翼啟蒙
「我們這一個年紀的創作人無可避免在成長期間親歷不同的社會事件，對創作產生巨大影響。」對黃進來說，由天星到現在各項社會事件，都是時代氛圍、一種鬱結以及創作資源。「三月六日」故事圍繞三位被捕青年，每個人物的背景都不同：一位是堅持左翼思想的書生、另外一位是讀新聞傳播，追求真相，信奉普世價值的大學生，最後一位是不能夠接受不公義、不平等在社會不斷發生而走入社運的男主角。黃進認為每個角色都有其原型，他解釋道：「除了扣留時聽到的對白，影片中的角色亦是來自日常生活遇見的對答，因此我用一個 Drama 的方式將它們歸類成三個角色，將這幾年的觀察放在同一個空間現身，把青年對社運的精神、個人體會和理據陳述出來。我相信這是另一種真實。」三十分鐘的電影，蘊涵的是幾年的思考成果。

就好像眾多八九十後一樣，黃進對社會的關注、政治的啟蒙，始於反高鐵運動，而他的成長經歷，亦與三位主角的背景和理念互有相似，「我們都是在香港成長，讀書時讀歷史，書本上教的是透過投票展現民主，一直認為不投票，就沒有甚麼東西可以做，但近年社會運動和左翼思想冒起，如佔領華爾街運動，給我很大的衝擊，在裡面我找到了很多 Inspiration。雖然我不是左翼青年，但亦從中學到了很多解決社會問題和資本主義缺點的看法。這種思想在主流媒體也是被忽略的、是一種盲點。」

啟發幾百萬大多數人
在主流的盲點外，黃進的第一身觀察也成為其取法之材，「左翼青年被標籤為激進，但其實以我所接觸的為例，他們都是十分理性和具學術基礎，有一套完整的思想體系。讀新聞傳播的學生其實代表了大部份青年人，他們關心社會發展，我也是其中之一。而男主角可能沒有很強的理論基礎，但他很熱心、很有 Passion，對不公義和社會看不過眼的事情，他會很想以行動改變。這是很重要的價值。」黃進表示，就如影片裡描寫，大眾媒介從來沒有認真探討、理解他們，只懂將其定義為搞事／非搞事或破壞／非破壞秩序，因此希望在影片帶出討論，打破社會定見。

電影中，除三名青年外，男主角的哥哥正是其中一位落案警員。黃進希望這一個角色能衍生出更多討論：「其實那位哥哥，他也可能覺得社會出現了問題，但他背負了家庭的負擔，比社會上的事他有更切身的考慮和責任，所以選擇了安穩的警察職業，與沒有負擔的男主角各走了不同的路。當中沒有對錯，只是表達了一種實況。」每人選擇的方向不同，有改革、有安穩，而黃進選擇的，就是靠影像啟發那其餘「幾百萬大多數人」的思想，以身體、以電影語言試圖將社會推向理想所在。C

周遭事物的沉澱
早前，介紹過設於柴灣一所工業中心的新晉本地畫廊 Artify Gallery 以專營當代印製版畫及繪畫藝術品為主，今次它就為大家帶來日本藝術家湯淺克俊首個香港個人展覽。在湯淺克俊的藝術生涯中，他一直著重將作品提煉，使其藝術意象可以更具體化地表現出來。在這次「變幻：湯淺克俊當代木刻版畫展」，他就是利用一種源於十七世紀日本江戶時代的傳統木版畫印製技術 Moku Hanga，把自己對大自然鍾愛和反思呈現出來。湯淺克俊將相片以電子化形式轉化成一個又一個的單色木刻版畫作品。整個木版畫製作過程一絲不苟，木版上的每一筆精鍊的刻劃均表現了藝術家的心思。最後，藝術家利用不同大小的壓印墊板，以人手印製出作品。

「Artify Gallery和我為了今次的展覽，仔細挑選了一些我近年的作品。那些都是我在○九年至今的創作，當然也是不同的木刻版畫。而然，這是我在香港的第一次個展，所以展覽所展出的都是一系列我從未在香港展出過的作品。同時，為了今次的展覽，我也特別創作一系列有關香港城市景觀的木刻版畫。我會留在香港生活一星期，就如早前我的藝術作品曾在倫敦、紐約、柏林等城市展出，我也會試圖去所有展出我作品的地方，去享受和和發現那地方，例如去吃當地的食物。我非常喜歡在這些城市步行並拍照，隨後在這些日常生活的圖像中做出新的作品。對於我的創作，散步、思考、旅行和閱讀一本書都是很重要的元素。這些事的過程中，我能累積大量的照片和日常話語，之後我的作品就是把這些圖像和文字混合起來，用另一種方法呈現。」

變幻乃自然
對於自己的作品，湯淺克俊覺得他的木版畫雕刻，絕對不是攝影作品的簡單複製或一些尋常的個人經歷記載。因為，他認為木版畫雕刻的過程本身其實就像為一個本來無一物的世界添上各種的色彩。而基本上，印製藝術品的目的就是要將主觀的個人記憶和客觀的事件之間的關係視覺化地呈現出來。在「變幻：湯淺克俊當代木刻版畫展」中，湯淺克俊就希望以大自然的景觀，去探討人對大自然兩種矛盾概念，及展現他個人在二○一一年日本經歷大地震後的領悟和反思。

「在我的作品中，我會使用很多取自大自然的圖像，他們不僅美麗，而使我更感興趣的是人類對他們存有兩種似是而非的矛盾概念。就是對於其反覆無常的變化，一方面會生出崇拜及尊重的心；但另一方面，人造的非自然環境卻不斷對大自然產生不能挽回的影響，這兩大主題一直是我的藝術創作中互相牽引。另外，二○一一年三月十一日的日本大地震時，我身在德國舉行我的個展。當時我正為一個巨大的作品進行裝置，那是一個我在互聯網新聞中看過的渡輪在海裡被大浪吞噬的影像。要知道，我是一年前就決定製作這作品的，然後當天很多地震及渡輪在海中翻倒的畫面真的在互聯網新聞中不斷出現。自那時以來，大地震已經對我有一個影響，因為我的作品成為了現實。此後也在我的創作中留下了一層陰影，逼使我繼續探索自然。」

變幻：湯淺克俊當代木刻版畫展
（Flux: The Contemporary Woodcut by Katsutoshi Yuasa）

website www.artifygallery.com/

住屋問題迫在眉睫，臨急抱佛腳，眼界不免有限，土地短缺，影響的何嘗只有居住？吃的問題才是隱患。

因為中國耕地遭侵蝕，都填成水泥地，發展房地產，資源錯配，環境污染嚴重，已經有目共睹：中國是全球使用農藥最多的國家，超出世界平均用量的三倍，每天有五千噸農藥灌入中國的耕地。除了土壤有毒，水污染也一樣觸目驚心，連官方發布的公報也不敢迴避，中國十大水系的抽樣檢測，水質惡劣，屬於無藥可救的已佔四成，問問北京、上海的中產，有沒有人敢用當地自來水洗菜、煮飯、沖奶粉？

從董伯時代的鮮花港、數碼港、中醫港起，香港浪費了十五年，沒有發展過任何產業。但中國環境惡化，人口爆炸，糧食問題必成大患。中國豪客搶閘到香港買樓，以為幫兒女買一張保險，又有甚麼意思？香港的菜肉米粉，主要從中國入口，也沒有百分百安全的保障。

但只要一個政府有一點遠見和頭腦，香港不是無路可走。施政報告倡議「綠色建築」。「綠色建築」顧名思義，當然意指「環保」。但所謂環保，除了一招省電：即少用冷氣、電燈，加上「環保露台」之陳腔濫調，可不可以解放思維，大膽突破，從字面上做起，令石屎森林真正變身綠色田園？

在高樓大廈裡種植，即「垂直耕種」（Vertical Farming），絕非天方夜譚，而是歐美日加之西方文明陣營的潮流共識，連共產國家古巴也不甘人後，古巴人習慣自給自足，從來不靠糧食進口。以色列與日本，都地少人多，但兩國的有機耕種，蔬果出口，產值高居世界前茅：一包有機米，可以賣幾百港幣，西班牙、法國之風乾火腿，豬隻生前放養，吃橡果，死得其所，一百克肉可賣過百港幣。

香港已經少地，即使有，必先拿來建屋。但解決得了住的問題，不可以忘記吃的危機。鄰近地區的地溝油、毒奶粉、假雞蛋，其他一切入口的食物，都有污染風險，令人防不勝防。但有危即有「機」，政府何不津貼本地農戶，推行有機耕種或放養禽畜，一面可保蔬果清新無毒，另一面人道對待動物，「君子愛財」，港人嗜吃，也應該取之有道。

香港土地短缺？其實可以開拓。首先，將香港的各大監獄：赤柱、石壁、芝麻灣甚麼的，北遷到廣東腹地，監獄用地即刻可以騰出來。中國的「解放軍營」也不必要這許多，駐紮在深圳東莞，效果一樣。加起來，土地夠多的，一點也不用再去新界徵收農地。還有哥爾夫球場、木球會、草地滾球會，從清水灣到九龍的佐敦鬧市，此等場所，純粹是殖民地時代特權產物。有幾個香港人會打草地滾球？土地收回來，也建居屋公屋，香港人口再多兩百萬，也夠地方。最後在鬧市開源，幾十層高的大廈，天台、中庭、露台、外牆、花圃，可用之地大把。

有機耕種，當然要錢，錢從哪裡來？施政報告已經有答案：大手筆動用五億，補貼香港的「漁業」。但香港早已無人打魚，蜑家行業絕跡多年，不信，去香港仔、大澳、長洲看看，八九十後有幾個叫陳帶嬌、張水喜爭相報讀香港仔漁業小學？這五億是用來替他們買漁炮、還是在漁船裝鋼板和導彈短程炮，以便在馬六甲海峽時遇到菲律賓海盜，可開火全殲？還是想打造一支全新張保仔打魚巡洋兩用艦，準備支援收復尖閣島？

還是本著「漁農一家」，發起一場有機農業的大革命。鼓勵香港下一代返璞歸真，痛戒炒樓炒股，莫蹈前人覆轍，反而轉投農務，樸實做人，身心健康，一斤菜賣一百，也有無窮市場，那時候的香港，真正名副其實，綠意清香，福有攸歸。

有機菜？食得健康？售價昂貴？有機種植，大有商機？

吃的聯想，來自心智停留口腔期；說到賺錢牟利，就是醒目仔精神或時興的核心價值了。再想多一步，耕田務農，就是日曬雨淋，望天打卦，一腳牛屎，賣力勞動，但不保證必然有回報收成；可能你會暗自慶幸，幸好當年努力讀書，今天成為專業人士，食得起有機菜，怎也好過含辛茹苦，落田種有機菜吧？

所以，王家衛稱得上大導演，可不是浪得虛名，「一代宗師」裡面一句「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打功夫如是，吃一棵菜如是。對某些人來說，務農，可以是另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如果你肯走入田園，就會發現香港也有人願意當農夫；是的，香港還有農地，仍有田園，問題只是，我們大多數人以為務農沒可能是一種生活而已。

香港農地一塊不能少

剛才說起，耕田會令人聯想到一腳牛屎，在新界粉嶺桐河畔，就有一條叫「馬屎埔」的寧靜農村，大部份村民早在五十年代便從廣東省移民到此，尋找安穩的生活。他們向原居民地主租地種田，建立起新家園；至今，仍有約一百戶以此為家，大多是紮根此地數十載的老農戶。不少家庭更仍然以種田維生，亦有農夫以永續方法種植有機菜，回收社區廚餘自製堆肥養土護地，生產優質農產回饋社區。

然而，上任特首曾蔭權於○七／○八施政報告提出「新界東北三合一新發展區」，建議於粉嶺北、古洞北、坪輋／打鼓嶺三地興建新市鎮，容納十三萬人口。 政府預計於二○一二／一三年度完成研究，再決定是否執行，若執行的話最快會於二○一六年動工。而實際情況是某些地產商已早有先見之明，過往十幾年己預先在各條農村包括馬屎埔在內，囤積農地，主要購自並非居於村內的原居民地主，原來的農家租戶，自然逐漸被逼遷。這就是有地產商早前為何能夠透過傳媒放風：我有大把農地在手，既然政府不力，未能興建公屋居屋改善市民住屋問題，由我們來吧。

二○一○年仲夏，馬屎埔有八成農田已被收購囤積，亦同時催生了「馬寶寶社區農場」正式成立，是一個依循傳統商業農耕法、漸漸轉型為有機耕作的社區農場。至現時為上，農場內有四戶人家在進行有機耕作，農家們更喜歡與市民直接溝通，讓大家了解農場實際情況，為了讓大眾更深入了解「永續」耕種，「馬寶寶」定時舉辦「永續農業耕種工作坊」，讓參加者體驗務農耕種，農家們教授的不僅只是鋤鋤地、種種菜或嘗幾口車厘茄，而是由最基礎的堆肥開始學習，講解泥土的特性、動植物和大自然的依存關係，真正希望能夠培養出更多有機農夫。「馬寶寶」成立兩年有多，已啟發了不少有志投身農耕生活的年輕人，在附近向原居民租用農田，成為半職或全職農夫，既有年輕的大學畢業生，也有中年專業人士。

工作坊共分九堂課，逢周日開班，每課三小時，教導學員種值的農作物，有所謂「不時不植」，亦即老饕的「不時不食」格言，農夫在不同時節挑合適的農品來種，除了能保障收成，亦間接符合了「永續」（Sustainable）的概念，不逆天而耕，不破壞自然生態平衡。除了工作坊，農場還定期舉辦麵粉班、麵包班和有機農墟等，活動豐富，其中麵包班及有機薄餅班課程最受歡迎；而農場也舉辦導賞團，跟參觀人士分享農夫生活的趣事，探討本土農業現正面對的困難、農家又如何合力克服或抵抗等議題。

馬寶寶社區農場成員及導師袁易天先生，被很多近年開始學習務農的年輕人，尊稱為「師父」，除了因為他本身擁有超過二十年的農耕經驗，還折服於他自有一套對於農耕的理念和價值觀，最佳例子，莫過於他在九月發表過的一篇網絡文章「香港農地 一塊都不能少」，有理有節，現節錄如下：

「每個國家都要保證國民有足夠糧食，所以很多國家有農業政策，保證達到一定程度的糧食自給率。如果環境和資源所限，食物不足以自給自足，則需要向外購買食物。又因為不同的經濟模式及農業政策差異，就算是農業大國，也會從其他地區進口糧食。除了主糧之外，新鮮的蔬菜也是重要的日常食物，但蔬菜不一定放入糧食自給率計算，而會另開一個項目，就是新鮮蔬菜供應自給率。在互聯網，可以找到幾個大陸城市及新加坡新鮮蔬菜的自給率資料：

「北京：20% 向 30% 目標進發／上海：50%／深圳：30%／香港：2.3%（1985年曾達到 30%）／新加坡：5%（農地面積約 5,900 公頃）；「以上城市新鮮蔬菜的自給率數字與香港的數字有本質上的不同。大陸城市的自給程度，是考核當地政府政績的指標之一。新加坡比香港面積還要細小，目前的自給率為 5%，比香港還要高。據說新加坡的自給率目標要超過 10%。香港呢？根本沒有自給率這個政策。2.3% 這個數字，是統計香港蔬菜生產量，對應食用量而得出的數字。」

「從地緣看，香港位於大陸南端，向來從大陸入口食物，沒有能力成為大陸的食物生產基地，正是有入無出，位於食物供應鏈的最末端！何解大陸城市都需要自給率政策，但香港反而不需要？各大城市的政府都明白，食物，並不是唾手可得的無限供應物資！大陸城市的政府即使搞地產，都有個限度，他們都會擔憂自己的食物供應。」

「農業有幾重要？香港政府是不敢去討論，因為要進行扭曲的地產發展，必先要破壞新界的農地、農業、農民身份認同；要達到目的，必須建立地少人多的謬論，必先擴大農業是技術低下行業的假象，農民是失敗者的代名詞。香港教育，專門開發民智，到那種剛剛好夠聰明去開動推土機死做爛做的地步。香港市民失去一個民豐物阜的新界，不去思考農業、農村、農民與香港永續發展的關係，也是因為『香港地少人多』這句話完全洗腦。根據政府的數字，香港農地超過四千公頃，現時在種植蔬菜的農地約有二百九十二公頃，總共可滿足全港需求量的 2.3%。」

怎樣，莫說是農夫，即使是專業測量師出身的 CY，敢說自己寫得出這樣有理的分析陳述嗎？袁易天其實畢業於港大比較文學系，農家出身，自小就落田幫忙，香港人俗稱「紅褲仔」，顛覆了農夫等同「冇學識，冇出息」的刻板印象，但飽讀詩書而不做醒目仔，反而去日曬雨淋務農的，又何止袁易天一人？

新生活靠好好種

二○一一年初，「新生活館」農場在八鄉錦田成立，一切也緣於一○年初的反高鐵和菜園村保育運動。當時一班來到八鄉支援村民的城市青年，認為要保護農村，必須親身學習和實踐農務，重建與土地相連的生活。這班社運青年各有不同背景，有大學生，有教授，也有攝影師，兩年來跟隨上文所述的袁易天「師父」學習永續農耕，大部分更自發成為半職農夫。為了索取照片作刊登之用，我經朋友介紹聯絡上其中一名半職農夫曾德平先生，他本身在理工大學設計學院任副教授，從事藝術創作逾二十年，故落田時不忘用相機紀錄農田二三事，他因參與保衛菜園村運動，認識八鄉農友，結果發現原來務農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方式。

「初學習耕作時，有位原居民老農夫跟我說，耕田沒出息，他透過種菜賣菜，養大了子女，期望下一代上學讀書．長大後出城打工，脫離農民身份。我聽了後更得很有趣，原來農民身份在社會上得不到尊重，是如此根深蒂固，然後傾談下去，發現農家第二代人，小時候都有落田幫手，有耕作經驗；到第三代人，雖然是在農田旁邊長大，但由於家裡不需要他們幫手，務農對他們來說，其實很遙遠。我從中看到，香港過去幾十年的城市化，由宏觀的普遍價值，到一個農村家庭三代人，是一脈相承的─香港冇田可耕，務農不是一種可選擇的生活方式─如果我沒有去學習耕作，我仍然一樣會有這些誤解。」

曾德平多次強調，務農是一種生活，不單單是種植農作物。上文講述「馬寶寶」很受歡迎的麵包班及有機薄餅班課程，他亦有類此觀察：「好像新生活館一些農友，都是八十後，原來他們在成長過程中從未接觸過煮食，家境好的會有菲傭服侍，家境一般的頂多是吃即食食品或外賣飯盒。當自己的農作物能夠成為食材以供煮食，也是務農生活的情趣及滿足感所在。」

「新生活館」與本地一般牟利菜場不同，在選擇作物時會考慮如何令土地愈種愈肥沃，強調不能一味向土地苛索，譬如說，在一輪需要大量養料的葉菜種植後，下一輪就改為種植薑、芋、薯等耐生植物。也是這個緣故，他們在習得旱田種菜的技法後，亦開始種植水稻。單做旱田種植不能全面護養農田，水田可以讓泥土處於另一個狀態，補充旱地的缺失。多樣性的微生物會發揮不同的果效。水田的功夫好多，但有作用，水田可培養出不同的昆蟲和微生物。旱田與水田，兩者輪替種植，是實踐農耕的全面體驗。曾德平跟我說了一個親身經歷：

「旁邊農田的老農夫，為了生計而單一種植劍蘭，有一天我親眼所見，五萬棵劍蘭在一夜間全部枯萎死亡，場面好似核戰電影一樣，所以輪替種植是必須的。」

「新生活館」由社運抗爭孕育出來，這班半職農夫並沒可能單純滿於「自給」的層面，要真正做到「自足」，就要考慮經銷的問題，這亦是他們大部分人都無法辭去工作，而只能半職耕種的原因。回到今期專題的重點，有機耕種能否在香港發展為一門新興產業，甚至成為經濟的一條出路？如果經由特府協助，直接在泛珠三角地區開設直銷店，高價出售予國內具消費力的中產家庭，可不可行？這是梁振英政府需要動腦筋的議題，相比與 Dream Bear 互批互鬥，這才更有助他建立政績，挽回民望。

現時新一輩的有機農夫，面臨兩大難題，第一是農地：新界農地並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擁有權大部分在原居民手上，尤其是與鄉議會有關係人士。政府如何透過土地規劃與及行政手段，讓農夫有地可耕，同時又平衡地產商的發展利益，這是政治。

第二是農作物銷售問題：有機耕作重質不重量，相對使用化肥耕作，成本高，時間長，成效低。但傳統的銷售渠道例如街市菜檔或上架超市，經過一輪物流及中間人成本，零售價往往高於大陸種植的農藥菜十倍有多，難以競爭。所以有機農夫現時會組織起來，直銷與專售有機農作物的獨立商舖，以減低傳統物流與中間人成本。潮流興社會企業，政府又何不從此處著手，單是幫輕社企開辦店舖的租金，已變相惠澤菜農、市民及社企三方。

如果一個自稱「有大為」的政府，卻總在要做事的時候，抬出「不干預自由市場」的無敵藉口，其實即是「冇所為」。既然大好青年也願意赤腳落田，我們傳媒也做了報道分析，一個仍然不聞不問的政府，又何來「有為」？如何「施政」？直白說一句，我們還有交稅的理由嗎？

馬寶寶社區農場
address 新界粉嶺北馬屎埔村（聯和墟旁）
direction 地鐵：粉嶺火車站 A2 出口乘小巴 52A／54A ／56A 至帝庭軒小巴總站，再步行約五鐘至馬適路；
巴士：277x（平田<->聯和墟）／
279x（青衣<->聯和墟）
（聯和墟總站下車後步行往村）
website www.mapopo.wordpress.com/
enquiry Becky (9761 6123) ／
佳佳（6121 8961）
email　　mapopo.farm@gmail.com
facebook 馬寶寶社區農場
tour 農場導賞由村民或小導師帶你遊走村內有機農田，講解永續農業（詳情見網頁或致電查詢）

有機農墟
date 逢周三及周日
time 下午 2 至 6 時
venue 在馬寶寶社區農場有農夫賣靚菜

請不要忘記我們
「我想向其他國家的醫生和科學家傳遞的一個訊息，就是請不要忘記我們。你可以幫助我們，讓我們可以和下一代一同改善社區，而不用在六十歲或七十歲前，便因美洲錐蟲病死去。」

馬邱查來自巴拉圭，是一名美洲錐蟲病患者。美洲錐蟲病是美洲區最大的寄生蟲疾病殺手，每年導致一萬至一萬二千人死亡。這種疾病由常見於鄉郊、俗稱「接吻蟲」的吸血蟲傳播，由於患者在染病初期只有輕微病徵，因此極難檢測；其後，寄生蟲潛伏於患者體內，對心臟、食道和大腸造成破壞。

值得注意的是，美洲錐蟲病目前只有兩種已研發五十年、帶有不良副作用的藥物可作治療，而且療程長達兩至三個月，既沒有針對孕婦的治療方法，也沒有檢測患者是否已痊癒的測試。它和昏睡病、黑熱病一樣，缺乏檢測和治療工具，因此稱為「被忽略疾病」。

簡單而言，當一種嚴重疾病的藥物市場，難以吸引到私人機構進行投資研發，導致該病的疫苗、檢測或治療工具不足時，便可稱為「被忽略疾病」，昏睡病、黑熱病和美洲錐蟲病便是最佳例子。

無利可圖 藥物無人研發
無國界醫生和被忽略疾病藥物研發組織（DNDi）早前總結一項調查所得，發現在二○○○至二○一一年期間，全球共有七百五十六種新藥物獲得認可，但當中只有二十九種（即百分之三點八）是治療被忽略疾病的藥物。時至今日，全球近十五萬項註冊臨床測試當中，只有百分之一點四是與被忽略疾病有關。

儘管按照目前的研發進展，至二○一八年，全球每年將有四至七種與針對被忽略疾病的產品面世，較過去十年有顯著改善，但仍遠不足以抗擊被忽略疾病的疫情。

這些疾病之所以長期被忽略，原因之一是它們主要出現在發展中國家，該處病人可負擔的醫療費用有限，因此其藥物市場可衍生的商業利益，亦遠低於諸如癌症或心臟病這些在發達國家較常見疾病的藥物市場。縱然被忽略疾病衍生的醫療需要龐大，但由於無利可圖，市場亦缺乏誘因研發更有效、安全、有質素、合適和可負擔的醫療技術，以對抗這些疾病。

再者，即使有相關的檢測或治療工具，由於它們大多是按照發達國家的需要而設計，因此難以在發展中國家使用。以疫苗為例，不少疫苗的容量龐大，需要冷藏處理。對於發展中國家和偏遠地區而言，每天二十四小時供電，無疑是對後勤支援的一大挑戰。
此外，對抗這些疾病的新產品價格往往居高不下，發達國家的病人固然是沉重負擔，而對發展中國家的病人則更是高不可攀，如此一來，雖然有新的工具，但真正有需要的病人卻難以獲得。

國際研發組織一直沒有正視問題，令不少病人要繼續承受副作用大、療程長的痛苦，甚或是無藥可治的威脅。各國政府是時候發展可以監察、統籌和資助相關研發的制度，讓這些疾病的患者不再在無聲無息之中失去生命。

自己放棄權利

「當公眾追剿特首的僭建，我想到老人家等着他們的生果金」，是一種偽道德邏輯。因為特首的僭建，涉及幾個基本的謊言，在西方民主政治裡，一個領袖被指為 Liar，是很大的罪過，缺乏了人的品格聲譽，聲討特首說謊的同時，不一定都跟香港的老人過不去。

而且，當一個政府想明修老人金的棧道，暗渡誠信品格的陳倉時，這就是政治。因此，「我討厭政治」這樣的結論，是幼稚的。但這種論點，在許多香港人之間很流行。在蘭桂坊的酒吧，在 IFC 的咖啡座，當許多二三十歲的港女，閒談的話題，除了 Zara 的服裝、淘寶的飾物，或者大阪北海道的日本美食，你跟她們講時局的是非，她們一皺眉頭，以為很有性格，說：我討厭政治。

當劉霞女士：一個無辜的中國女子，毫無法律依據，被家中軟禁經年，如果你跟這種港女說：囚禁劉霞的人，口口聲聲「依法治國」，他們多不講道理，而又多麼虛假？港女也一臉不屑，說：「不要講這個好嗎？我不懂、也討厭政治。」

一個社會走向專制，自己放棄了自由權利，靠的是這樣的愚眾。她討厭政治？她不知道：麪包比上個月貴了一元，她喜歡吃的那家日本小餐廳結了業，或者乘地鐵，票價又貴了，這一切都是政治。

一九四九年，中國即將「解放」，上海許多企業面臨重大的決定：要不要逃去台灣或香港？那時有許多生意人選擇留下來，說：「毛澤東雖然來了，上海幾百萬市民，不也要吃飯？店舖不也要做生意？我們是生意人，不管政治，留下來，有甚麼問題？」結果，少數的人跑了，多數人留下來，後來「公私合營」，要他們交出財產，然後，要他們跳樓自殺。

政治冷感的後果

「我討厭政治」，這句話在中環 OL 和許多藝人之間很流行這樣講，許多人說，承傳了殖民地時代的「政治冷感」，因為「港英」刻意不讓香港人接觸政治，那時人人都怕政治。

六七十年代「港英」不讓你接觸政治，「港英」是為了你好，那時香港的政治跟民主自由沒什麼關係，除非不搞，一沾上了，就是馬克思主義的讀書會、學習班、組織社團，英國人知道香港人都是小孩，對種種病毒沒有免疫力，所以殖民地政府把這一切隔濾掉，讓香港人專心讀書賺錢做生意。

歷史證明，英國人那時要香港人遠離政治，是對的。因為所謂「反殖」，必然鍊接「馬克思主義」，而馬克思必定鍊接列寧史達林，反對美國、反越戰，不要緊，以知識份子非黑即白的判斷力，除非不政治，一「政治」了，必定沾惹上一腦子的馬列毒素。

那時候，香港人討厭政治，是對的，因為香港人心靈純潔，而英國人四海縱橫，見識過各路的騙子老千、歹徒惡棍，他要從頭教你識別什麼是好壞，一來他沒有這個心思，二來借來的時間、租來的地方，來不及了，他跟你非親非故，這個地方，他只是暫管，他沒有這個義務。

這就是「我討厭政治」的港式心理的由來，但一九九七年之後，一切不一樣了，英國製造的安全套已經沒有了，香港人也已經發育成人，父母教不了你一輩子，你要自主做人了。這時候，政治不再是小孩的感冒麻疹，而可能是伊波拉和愛滋了，你討厭牠，沒有用，牠上門找你。

愛國大過天
一九一九年一群師生也很關心政治。北洋政府派顧維鈞出席巴黎和會。顧大使為一個當時無外交實力的新政府努力支撐，憑其修養人格，一度在歐洲獲得輿論支持。但國內的民意，尤其是年輕人，愛國上了腦，學生遊行，高喊「中國的土地可以征服而不可以斷送！中國的人民可以殺戮而不可以低頭！」火燒趙家樓，把北洋政府的外交官捉住暴打，這就是所謂的「五四運動」。

五四運動最大的影響是令中國向「左」走，以北京大學學者為首的幾個學者都很「左」：李大釗、陳獨秀、魯迅，各種左派學會興起，甚麼北京大學平民教育演講團、馬克思學說研究會，天津的覺悟社、上海的國民社，以及湖南的一家新民學會。不久一批又一批「愛國青年」受法國政府招募華工號召，遠渡歐洲「勤工儉學」，其中的周恩來、李立三、鄧小平、聶榮臻、陳毅，後來都當了共產黨。

五四之後，在知識份子中，親蘇漸成潮流，李大釗即其中典型，一九二二年蘇聯之後，李大釗即要求北洋政府率先承認其政府，還提出由蘇軍統治外蒙，以改善當地民生，據顧維鈞回憶，當他親耳聽李大釗說出這番話，即可判斷李完全喪失理智。

蘇聯更沒有放過任何機會「干涉中國內政」，史太林下令搞階級鬥爭，鬥垮中國的資產階級，支持親共的馮玉祥，與幕後是日本勢力的張作霖開戰，其間與日軍駁火，遭到「八國通牒」的威逼。一九二六年三月十八日，愛國師生再度集會「反帝國主義」，聲勢浩大，與北洋軍警爆發衝突，死亡四十七人，稱為「三一八慘案」。

學生示威被鎮壓，民情洶湧，反政府的力量更加壯大，而三十年代起，日本國內也風雲色變，軍頭政變奪權，刺殺文官，日本軍國政府出兵，從九一八事變起，中國國內民族主義高漲，左派思潮迅速蔓延，反帝國主義，同情工人農民階層，文壇的「左聯」，以魯迅為領軍，電影界有夏衍、阿英、田漢，其中一齣電影「風雲兒女」的主題曲，後來成為今天中國的國歌。

左共結合
知識份子學生同情弱勢，年輕人有理想，很容易左傾，譬如一八三二年失敗的六月暴動，大作家雨果也寄予無限同情，寫成「悲慘世界」。但左傾以後，像熱氣上火，抵抗力下降，容易讓一支更強勁的病毒入侵。一八七一年巴黎公社革命，傳出了一支「國際歌」，有了這支歌，不久即有了「共產國際」，結果是在二十世紀掀起一場浩蕩狂熱的「紅潮」。

香港人政治冷感，本來沒有太大問題，因為香港做英國殖民地，英國是一個有幾百多年民主政治的國家，英國的政治，一向有足夠理性思維的訓練抵抗極端思想，英國管治香港的時候，只要自由開放，讓人有飽飯吃，許多從中國來的移民，自有發揮潛能之處，經濟蓬勃，安居樂業，人生即已足夠。

因為稍一偏差，以香港低下階層的情緒，受「左派思想」的引誘，一旦甚麼反帝國主義、反資本家的呼聲一起，後果不可收拾。果然，避無可避，受中國文革的鼓動感染，一九六七年爆發了香港史上一次大亂。

因為甚麼「火紅的年代」，「認中關社」，都無一例外，最後都會受鄰國一股強大的磁場左右，年輕學生的激情、知識份子對勞苦大眾的同情心必受到更為激烈的「革命力量」所利用。像當年許多一心嚮往馬克思烏托邦的「新青年」，他們離開上海、北京，到延安投奔革命，後來又發生了甚麼事呢？

討厭政治，只要是討厭所謂「反帝反殖」、「打倒萬惡的資本家」之「左」，遠離這種病毒，並無不妥。但今天政治氣候已變，時間不等人，「老左」早已化為「建制」，他們為你作主，討厭還是不討厭，早已由不得你選擇。

但英國十八世紀的大學問家森姆莊遜（Samuel Johnson）早就醒覺，有名言「愛國主義是流氓最後的庇護所」傳世。「愛國」可以，但「愛國主義」卻應避之則吉。

民不知有國

如果你是一個國家的公民，享有人權，不受侵犯，即國家有你的一份。你使用的語言，生活的方式，國家的山川風物、歷史文化塑造你的人格，令你對國家生出一種感情聯繫，這大概可以算是愛國了。否則並無愛國可言。

正如十九世紀兩次鴉片戰爭之間，清兵不敵洋兵，丟盔棄甲，落花流水，岸上的清朝民眾，只知起閧看笑話，英國使者對之大為不解，有翻譯為之解釋，稱「國不知有民，而民更不知有國」。

這一句畫龍點睛，可以解釋後來許多歷史公案，譬如洪楊髮匪作亂，沿路燒殺搶掠，對自己的「同胞」極盡凌虐，他們只知自己有機會當皇帝，何曾知有「中國」或「國民」；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趁亂大肆搶掠的，除了為清廷當差的太監、官吏，還有許多附近的人家；至於義和拳，更不是為了甚麼「保家衛國」，而是趁機把許多平時得罪自己的「鄉親」，或看不順眼的洋人教士、華人教徒，通通除之而後快。

中國有兩千年的專制帝王傳統，本來只知「家天下」，並無「國」的概念，宋亡以後，蒙古人殘酷統治，漢人淪為奴民，明朝恢復的朱姓皇朝，對臣民之奴役嚴苛，也不遜於蒙古人，清朝也一樣，有此五百多年的高壓恐怖之治，中國的普通民眾，都只求茍且偷生，誰敢關心政治？清末小說中常有一幕，食肆客棧大多貼一張告示：「莫談國是」，警誡眾客，小心隔牆有耳，隨時丟掉小命。

「莫談國是」之風深入民心，令中國民眾習於冷漠，甘於無知。魯迅的小說「藥」，烈士為國犧牲，但已經當慣了蟻民的一群，照樣圍著看殺頭，買人血饅頭醫病，這就是中國之「國」「民」分割的荒謬現實。

政治是眾人之事

先有人格健壯的民，才能有一個文化強盛的國。孫中山創建「民國」，或者魯迅棄醫從文的理想，目標都由「救民」開始。民如果沒有救活過來，新生的「國」，當然危在旦夕。

甚麼樣的民而有甚麼樣的國，「民主」從來不是從天而降，至低限度，要有講道理的習慣，Make sense。現代文明賴以生存的民主、人權、法治，得以遠離迷信、野蠻、愚昧的黑暗，起點都始於理性。

英國是公認的民主搖籃，最先晉升現代的國家，英國的政治有理性的傳統。早在十三世紀，英格蘭各地貴族齊集倫敦，強迫當時的國王簽署「大憲章」，約束王權，通過「安全法案」，即貴族組成的委員會有權隨時召開會議，具有否決國王命令。權力大憲章的簽定，即屬雙方討價還價、權衡妥協的結果，後世視為君主立憲的雛形，以中國歷代家天下的模式，「分權」實屬不可想像。

當然，憲政正式確立，還須等到一六八八年的「光榮革命」，由國會軍的勝利，提出「權利法案」，其中最重要的權利包括：國民應享有選舉議會議員的自由；議會享有辯論的自由，不經國會同意，國王不可徵稅、建軍、立法等。今天，英女王出席國會，按例仍須敲門，獲准可才可入內。

孫中山說，政治是眾人之事。眾人有資格議政，代表眾人的精英參政，當權者對待權力也冷靜理智，這樣的國民，從來不必討厭政治，他們都有份參與，而不必知道而已。

曾幾何時，你會以為安坐家中說一句「討厭政治」，是一種無痛的權利嗎？

你討厭政治嗎？ 

Yes -> A       No->B

A 我不討厭政治

民生本就不能和政治脫勾，恭喜你看破了「討厭政治」乃是自欺又害己的行為，即使只是一個普通香港人，如果討厭而不去理會政治，這份潔癖同時也為你增加很多生活消費成本。所以對於政治，絕不應感性的去談論討厭與否，而是需要理性去了解分析，並以行動參與。

投票：用你的選票去選擇合適的人為你發聲，縱使政府不是你我選出來的。但立法會其中一個職責就是監察政府，很多有關民生的政府、公共開支也須經立法會通過，所以沒有一票是沒有意義的。

上街抗爭：當然不是在街上喊喊叫叫就是關心政治，關心政治絕不等於鬧事。我們要以充份的知識深度及了解，更應懂得慎思明辨，並以行動如上街為不公義抗爭，把政治帶到生活當中才是最切實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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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我討厭政治

電費：每當一次又一次政府批准任電力公司加價申請的同時，你在家中開著的，不論是冷氣、電視、電腦，甚至一盞燈，也為你當初的說話付出成本。

城市規劃：電費加幅後，你嘗試流連在外，只是對於坊間就城市規劃的爭論，你無心理會，因為你「討厭政治」，只憧憬「建設派」真的存在……

你從前居住的港島只成為每天工作往返的地點，九龍你也只可遠觀。因為政府再次大力發展新市鎮，你被邀請離開後，可以考慮的是，在元朗近郊、天水圍的外圍置業。

地鐵：每天早晨往返新居與公司，你感覺到有鐵路接通已無他求，對於大眾不滿現在的政府，你只理解為香港已成「投訴之都」，「討厭政治」的你並不想碰這渾水……

地鐵在有盈利的情況下也可年年加價，政府即使身為港鐵大股東，也早因可加可減機制，不說一聲的讓你默默承受。

油價：正當立法會為油價調整討論不休，你卻覺得份外吵耳，這是你「討厭政治」的原因之一……政府任由油公司對於油價加快減慢，成為你身物所有事物加價的原動力。

隊道：不只是油價調整的討論，有議員還提出運用公帑回購東區海底隧道及西區海底隧道，這時你卻想到老人家等着他們的生果金，覺得那些「搞事」的人是你「討厭政治」的元兇……

不去理解當中的問題，讓你在不想捱高價地鐵後，一方面消耗時間成本於紅隧的塞車群中，以及面臨隧道費的通漲。

巴士：然後，有天你再忍受不了，決定要擺脫日常「政治」的話題，專注靈性上與心靈上的享受。於是機關算盡，在新居出發票價較高的地鐵，選乘巴士出發到紅磡體育館欣賞你最愛女 Artist 的演唱會……

你以為你不是車主，不需正面受油價和隧道費的上升影響。可惜，這卻給予巴士公司充份的理由加價，你發覺在這個月尾，八達通再沒有餘額，袋中的硬幣也不足把你送到演唱會的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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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討厭政治」的你和「討厭政治」的她，在這刻，緣慳一面。這是你生活裡一個個最平平無其的選擇，而決定今天的結果。不是命運的安排，不要討厭上天，因為終有一天你會需要明白，從來不是「討厭」與「不討厭」一句咁簡單。

香港的中環精英都有一項共同嗜好，就是留意西方Soundbite，再據為己用，然後朗朗上口，轉化成為個人的國際視野。好像近期潮流興「財政懸崖」（Fiscal Cliff）一詞，在財經新聞與股票分析之中頻繁出現，說到街知巷聞，連維園阿伯也好像真的知道是甚麼來的。

前幾年 CUP 也做過一期有關 Alpha Woman 的專題，探討女性的 Glamorous 力量，來一次中外政商界別的女中豪傑巡禮，也是回應中環精英愛好 Soundbite 的一個例子，如果對照一下最近特首夫人因創立 Food for Good 所引起的爭議，也別有一番況味；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特首夫人出手協助夫君實施環保政綱，挽救民望，即時被斥破格「干政」，Alpha Woman 的意思，難道就是如此？

去年紐約發生「佔領華爾街」事件後，開始有人重提 The New Normal 這個概念，華文譯作「新常態」，其實最早見於矽谷著名創業投資家 Roger McNamee 於○五年出版的同名著作。簡單來說，由於過去三十年來科技與全球化全面結合，改變上一代人原本在生活中熟悉的軌道，放眼香港，正值少壯的八九十後面對比父母年青時更不確定的工作、人生和投資環境，資訊前所未見的混亂、快速。

但世道改變，亦同時帶來規則重新形成的契機，年輕人同時擁有史上最大的自主和選擇權，無論是想追求財富、名氣抑或是個人認為更有意義的人生也好，過往千人一面的規劃方式，例如上大學、做專業人士、結婚、生仔、買車買樓，只是父輩的「舊常態」；更多元、更個人化、更講求自主的「新常態」將成為主流，而這種改變將持續一段很長的時間，至少未來十年將會如此。「新常態」的影響遍及各個層面，包括科技、政府、企業、媒體、事業、財務、教育及家庭，都蘊藏著巨大變化的可能和新機會，未來是個人力量興起的時代。

當你看到丹尼基克扮演的 007，已不再是大家往日熟悉的占士邦，不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風流殺手，而是有血有肉甚至會流淚的英雄，因為由占士邦代表的英國品牌也要重新定位了，渴望得到更多愛看電影的女觀眾的認同；當有更多人在追看以合法同性婚姻為主題的美國電視劇，香港同志平權運動既出現在街頭，也見諸立法會議事堂，甚至成為周日城市論壇的激辯主題 ─ The New Normal「新常態」正在重新界定所有人生意義，以此回顧二○一二並展望明年，也許你能從中找到安身立命的端倪。

反國教絕食大行動、彩虹同盟爭取同志權益示威、王維基與王征對壘的電視風雲……香港的梁特首上台百日，不知不覺，香港進入新的動盪、新的風暴、新的時代。

這個新時代，與梁振英的登場，在時機上某程度而言，只是巧合。但無可否認，梁振英的來臨，卻一手加速了一個新時代的來臨。

這是甚麼新時代？用一句很弔詭的話，就叫做「新常態時代」，英文 “New Normal”。

偏激為時尚

當所謂「地產霸權」已經成為香港人無法擺脫的生活的一部分，當 iPhone5 和 iPad壟斷了香港人的溝通方式。當美國總統奧巴馬選戰直接牽動香港人的感受，與美國選民相同。地球一體化，到了二○一二年，網絡廣泛，資訊的流通也日趨成熟。以前認為是反常與變態的，今日將錯就錯，皆成為正確的常態。

以變態為常態，以偏差為正當，以偏激為時尚，以本來被認為的支流為主流，就是所謂New Normal新常態。

甚麼是新常態生活呢？當香港九○後人手一部iPhone，也就沒有「天倫」。一家五口連同父母子女和一個爺爺和嫲嫲聚在一起的時候，父親在看報紙，子女在玩手機，爺爺嫲嫲在老人癡呆中，繼續回歸童年之前的混沌和空白—一家五口在生理上團聚，心理上卻各自活在像巴斯光年般遙遠的世界。這是異常嗎？不，比一切都正常，就是新的正常狀態，就是 New Normal。

當同志紛紛從衣櫃中走出來，與世界各國的同性戀大彩虹連盟。當三十年前，三藩市的同性戀圈子，還是偷偷摸摸的一支地下性叛逆游擊隊，到了今天，由於網絡和facebook，一場地球一體化的「出櫃大革命」，方興未艾，終於火燒連環船，香港也與世界的脈搏一起互動了。以前被視為反常的，今天再正常不過，這就是New Normal。

就在不久之前，香港的議員要求特區政府從速派錢，還富於民。天真的特區政府以為每人派六千元，像澳門一樣，香港的民怨就會平息。但他們錯了。社會福利主義已經是前網絡世代（Pre-internet）的舊觀念。今天九○後走上街頭，組成一個新的叛逆世紀。無論是派錢六千，還是生果金三千，社會的政治和經濟需求，瞬息萬變，已經不可以滿足。

當同性戀不再是所謂的「搞基」和「搞呢」，而一切向西方的新價值觀看齊——英語世界對於新的性傾向，有一個很含蓄的名字，就叫做 Flexible。Are You Flexible？意思就是你會為了新的刺激遷就一下嗎？所謂 Gay 和 Lesbian 都已經成為陳舊的名字，Being Flexible 才是時尚，而且成為新都市精英的新公民意識，這就叫做 New Normal。

香港下一代覺醒

New Normal 十年前開始，在美國的紐約和三藩市早已發芽。布殊的落後和反動，促成了美國史上第一位黑人總統。當美國總統的膚色打破了白人的壟斷， “Yes, We Can” 奧巴馬宣佈推行醫療衛生的國有化，遭到保守的共和黨驚呼：美國即將赤化，社會主義時代即將來臨，即使茶黨興起，也不能力挽狂瀾，因為 New Normal 的新紀元已經來臨。

因為 New Normal，香港新一代覺醒了：示威抗議打出殖民地的龍獅旗，知識份子的「城邦論」，所謂「我是中國人」的問卷遭到廣泛的嘲笑。統治者對這一切新的挑戰瞠目結舌，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時代的潮流拋在後面，因為一切的離經叛道，其實已成常態，這是New Normal的世代。

梁振英政府活在上世紀的九十年代，他的班子官員不是殖民地過來的一群，排隊等升職、上班等收工的官員，就是一眾打尖上位、一心以為進政府就是取得內幕消息的投機之徒。他們從來沒有由英治的 “Master and Servant” 中那個僕人等級向前邁出，連舊的 Normal 也不是，又從何說起？

當奧巴馬競選時高聲喊問：美國人，Are You Ready？這句口號隱藏的是一場新常態的革命。但梁班子百日，香港人悲哀的看到：中國的十八大，一切原地踏步，改革停滯，母體老化，母體外的嬰兒像梁班子又如何能思想換血？

以美國為首的文明世界已經進入 New Normal 了，香港還落後在清末，九○後的一代怎麼辦？梁振英不能提供答案。新的時代，新的歷史，由新常態主人親手來書寫。

美國同志路，從不好走

當我們的觀眾仍在看「美人心計」、「甄嬛傳」等來來去去都是罵得火熱的宮闈劇，聽來聽去都是那些「賤人就是矯情」的金句，他們在熱烈追捧的，不只是大家都可以投入性幻想的「吉列合唱團」（Glee 內地譯作「歡樂合唱團」），還有自稱是「同志版色慾都市」改編自博客 Alex 的網誌 The Great Cock Hunting 的「狩獵季節」（The Hunting Season），還有以美國合法同性婚姻為主題的 The New Normal。

當然，看 The New Normal 的時候，也會想，為何總是要拍得如此「大長今」？總得要令人一眼看穿，同志配偶，皆都是 Fairy 配 Masculine 的凹凸配？同志配偶如想找代母生孩子，爭執點定必要是那些名牌的嬰孩衣服？

典型（Stereotype）歸典型，也不得不承認，美國仍是同志劇集的出產大國。原因，是美國的同志路，從不好走。

在二千年曾經走紅一時的「同志亦凡人」（Queer As Folk）就有一節，談及擁有萬人迷男友 Brian 的高中生 Justin 因為在畢業舞會中共舞一曲，令那些年跟他在更衣室一起打過手槍的欖球隊男性朋友「意亂情迷」，決定在停車場埋伏他，打得頭破血流，差點斃命，還延伸後續至令他手部功能不協調，一段時間不能再畫漫畫。及後，在「歡樂合唱團」中，演啦啦隊教練 Sue 的 Jane Lynch 是知名出櫃女同志，劇中的高校內可以容許一對女同志 Couple Brittany/ Santana和男同志 Kurt/ Blaine 出現在欖球隊這種「直到不能」的美國高中生族群之中，同志可以跟小仙子和平共處，還有 Brittany 可以選到畢業舞會的舞王和 Kurt 可以成為舞后，Kurt 只是受到思樂冰的襲擊（當然在第一季的時候也有談及 Kurt 在高校因為「性向不同」而遭欺負的情節）。這十二年來，同志平權運動在美國一步一腳印，不是靠一兩個名人出出櫃、打打鼓、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玩家家酒一樣鬧鬧玩玩玩出來的。

在美國，同志運動得到很多人身體力行站出來支持，不只是因為基或不基的市場問題。Ricky Martin is gay. Ellen Show 的主持 Ellen DeGeneres is gay. CNN 老牌主播 Anderson Cooper is gay, so? 因為他們是基，Ricky Martin 唱歌就會不好聽？Ellen DeGeneres 的主持功力就會大減？Anderson Cooper 口中說出來的新聞就不會是真的嗎？

不會。事實上，香港有沒有恐同的人呢？當 Anderson Cooper 出櫃之後一陣子，我在Facebook 跟前新聞王子柳俊江說：「我覺得看到你的影子。」外號「柳爺」的前新聞王子在網上打趣說：「你係鍾意將我撥埋果邊嘅。」我明白，原來將你「撥埋果邊」，同他的那邊是不同的。大家對同性戀的態度是怎樣的？

借 Anderson Cooper 的出櫃宣言中一用：

I’ve also been reminded recently that while as a society we are moving toward greater inclusion and equality for all people, the tide of history only advances when people make themselves fully visible. There continue to be far too many incidences of bullying of young people, as well as discrimination and violence against people of all ages, based on their sexual orientation, and I believe there is value in making clear where I stand.

閒事莫理，眾地莫企？

畢竟有幸有不幸。香港不是美國，即使因為性傾向而受到歧視，但歧視不會令人流血，也鮮見人因為「性取向壓力」而自殺。二千年的時候看「色慾都市」，Samantha 就曾有一集和一個女同志發生關係，她說：「現在是新世紀，我們應該變得更 Pan-sexual（泛性向）。」簡言之，借歐陽菲菲的一首舊歌來說，就是「你想愛誰就愛誰」。事隔十二年，在二○一二的美國內陸那些 Bible belt 州份，如果你跟父母說你是基，仍有不少人會安排你接受「拗直治療」，拳打腳踢驅魔，以至不少年輕高中生都一邊冒著生命危險離家出走，截順風車到東西岸的大城市當男妓換生活。這些權利，一切皆以血以汗換出來的。

在香港，抗爭是快樂的，議會是理性的，遊行是和平的。別說鬥爭要死人、會死人。大家都好像忘記了，香港有一段時間擁有的自由，是因為六七暴動之後，多人死傷，港英政府才推行某程度上的懷柔政策，以建立殖民地的自豪感作為香港人當時尋根愛國的情緒出口，才有今時今日的所謂香港精神和獅子山下。但在一個已失範的社會，甚麼叫正常？甚麼叫失常？社會契約還存在嗎？

看著美國總統奧巴馬回信給那個有「兩個父親」的小女孩的信件，奧巴馬說：美國精神是Differences united us（不同令我們更團結）──同志平權的進步，不單只是由同志一條又一條人命換來的自由，政黨政治更應記一功。香港的 Normal，只是一種帶有中國特色的和諧；香港的 Normal，是多數服從少數；香港的 Normal，「閒事莫理，眾地莫企」，他們只爭取跟自己有關的權利，最好別人可以為自己爭取所有權利。

這種 Normal，沒有新不新；因為，自私，是歷久常新的人類特色，任何國族，任何性別，無一不是。

煞有介事的說是新常態，說穿了又是一種趨勢。香港人最識睇勢頭，稱得上醒目仔，四個字「因勢利導」。所以，在這片土地討論「勢」，必須配合功利混為一談，才會容易被理解。大家待之以誠，打開天窗說亮話，新常態，咁即是點呢？（咁即是我應該點呢？）

兌換不了就只是虛幻

香港人生活已被網上社交媒體主導，日日 facebook，天天微博，要討論新常態不得不涉及 facebook，因為它本身就是其中之一的常態，而從中閱讀香港人的 行為，你也會找到更多啟示。事源早前香港獨立一人樂隊 the pancakes 在那裡搞了一個革命性卻不為人知的「厄 Like」大賽。只能說，在心中 the pancakes 堪稱面書達人，隨便一個 Status 的”Like”也是以百為單位計算，破千也是等閒。她以充滿玩味的形式使用這個平台，不但是自己人氣的煉丹鼎，更把當中大家的行為赤裸的呈現。

那個「厄 Like」大賽最終冠軍是靠甚麼話語而獲勝，我已想不起了。只是從這件事我看到，香港人在那個院地以展示自己引人注意，除了是最易理解的心理慰藉外，大家其實也認同那是個獲得人氣、出名的平台，而且也存在懂得玩這遊戲的人。知道有這遊戲、懂得玩這遊戲和願意投入遊戲當中是三碼子的事，香港人大部份想的卻是一邊想引人注意，尋找關心；另外卻是暗地裡想安全地出位，要享受爆光的快感，又不想承受所帶來的種種副產品。他們只想被注意，卻不想成為焦點，那是骨子裡的投機主機作祟，這是大部份香港人的通病，捉到鹿不懂脫角是也。明明是懂得、並可以善用這新常態，可是就是去得不夠盡，沒有真真正正去想法子，把你面書上的”Like”對兌成現實上的人氣。

出路要由自己開創

如何為之「去盡」？內地全國收視名列前茅的節目「非誠勿擾」大家有留意沒有？有一天。家父在看，我碰巧看到走到台上的一名香港人，那就好奇的坐了下來。四十歲港男據聞只因看中節目上的一位參加者，不但跨地域的往內地經面試去參加節目，更苦學了四個月普通話半跨語言般，出盡法寶為博美人歸。這個來自香港的高爾夫球雜誌主編、職業球手及香港高球協會傳訊經理，為了表示誠意更飛往對方家鄉浙江花盡心思，最終也贏得八十後內地女作家的歡心，能夠在節目上牽走對方。

我們無意探討愛情，這件事在這裡分享只有一個原因，就是若世界真的受著新常態為改變，其中一樣就是從前很多事情照着做就有出路，現在很多也沒有了。就像以前要進入電影圈，你可能要等待星探的發掘，要進入訓練班依着「正規」途徑，現在這些方法卻並不是很好的選擇之列。對於媒體，我們也太習慣只以接受的方法去對待，而其實除了做一個觀眾，我們早已可以參與其中，並能夠利用它。真人騷節目如是，在面書、YouTube 等把自己曝光也不是新鮮的事。只是就如你可以選擇「厄 Like」，也可以因為信念或甚麼，跨地，跨年齡，跨言語，跨界別去在節目中「相睇」，最後，縱不能成就童話，但也為自己開創了新的路。

若真正想要活出人生價值，幹一番事業，是時候想想找個適合自己的方法，看看如何根據現今社會環境，好好應用媒體，就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一種出路。退一步說，在這世代找尋出路，已是一個我們需要正視的問題，只做前人做著的事情並不能引領我們通往哪裡。請不要以為這是一種「腳踏實地」，也不要期許如斯的「安於本份」是可以換到甚麼，好嗎？

占士邦電影面世至今五十年，直至「新鐵金剛」丹尼基克登場之前，邦的形象是一個時代的價值觀。

往日風流的餘韻

六十年代初期，以美英為首的西方社會，迎來科技飛躍，普通平民擺脫了緊縮配給的日子，生活欣欣向榮，進入汽車、食品、日用品製造業的黃金時代，物質豐盛，度假風氣蔓延到平民當中，已經不再是貴族的奢侈。占士邦首先是英國人「美好願望」的投射：戰後英國國力衰落，事事遵從美國，討救援助，但銀幕上的邦隻身闖入龍潭虎穴，拯救文明世界，威風形象，奢華用度毫不遜於過去；另一方面，他還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的風格，不完全是幻想，原著作者伊恩菲萊明，出名自大風流，時人回憶錄揭露，菲萊明性慾旺盛，有收藏色情照的癖好，還有虐待狂，跟奧尼爾男爵夫人有染，趁她的丈夫上戰場打仗時偷情，這位當時做股票經紀失敗的未來大作家一面還接受她的接濟。男爵夫人安妮的放蕩與他不相上下，是派對上的花蝴蝶，除了菲萊明，她同時還有其他情人，兩人是一對天造地設的色慾伴侶，小說裡的邦視女人如玩物，毫無掩飾，其實早在兩人結婚時，菲萊明已經警告安妮，他要寫的這部小說，是反婚姻的精神治療。

至於心狠手辣也很有必要。戰後的世界，非但不和平，反而處處暗湧，冷戰拉開帷幕，蘇共間諜大量「滲透」英國，形勢凶險，比戰場上的敵人更加狡猾，但英國的國力早已今非昔比，在美蘇爭霸，平分世界的格局之中，占士邦是英國保留一席地位的代言人，他也跟原著作者一樣，生活有貴族的奢華派頭，殺人手段利落乾脆，絕不留情，一面是紳士，另一面是流氓，是典型的英國文化雙重人格。

從一九六二年起，這一風格的占士邦至少風行三十年，這三十年間，美國太空人登月，搖滾樂大行其道，街頭時裝、足球、電視等流行文化以平民口味主導，連冷戰也終於落幕，全球化的時代開始，占士邦有必要「升呢」為全球文化品牌，須尋找更多人的認同，今天的世界已經遠非作者創造占士邦的時代，占士邦的貴族出身、花花公子縱情享受的這一切幻想，已經顯得不合時宜。

今天現實巨變

由丹尼基克扮演的占士邦，是一個新的時代。看過幾年前電影「皇家賭場」的觀眾都會同意，這一次的占士邦，令前幾集黯然失色，甚至形象模糊。這個占士邦不再是花花公子，相反，是一個暴露出內心受傷深重的孤獨男人，這一坦然表白，不但沒有削弱他的男子氣概，反而令更多女性觀眾深表認同——這可能是原著作者最不想看到的改變。

但無論他喜不喜歡，這個世界已經變了，男女性別角色的釐定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英國的社會學者已有人鼓吹，女強人不妨找「較弱」的男人匹配，他們並非小男人，也絕非軟弱無能，只是相對過去，收入減少，大男子的氣燄不再囂張，安於從事低技術工作，甚至在家帶孩子做家務，並不以為恥。

占士邦當然絕非弱男，而是 Alfa Male，但他也必須接受女伴不再弱小的現實：「皇家賭場」的女主角與之旗鼓相當，令他敢於破除心防，全心去愛。「量子殺機」中的邦女郎，則是與他一起披掛上陣的拍檔——跟過去邦女郎只是隨時躺在床上的人肉道具相比，這一重大轉變，明顯是當今社會新一套價值觀的表露，而且無論死忠的邦迷喜不喜歡，同不同意，這一切已經不可逆轉。

占士邦不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風流殺手，而是有血有肉甚至流淚的英雄；不再靠科技小玩意助陣，而是靠自己赤手空拳的本能；占士邦不再開輕浮玩笑，但依然不失幽默感；最新的「智破天凶城」更加深入邦的內心身世，跟過去相比，他變得沉實洗練，冷峻深邃，加添了悲劇色彩——也許是過去的頑童浪子終於成熟，也許是這個世界不再像過去那樣黑白分明，邪惡已經潛移默化無處不在，敵人和朋友都變幻莫測，從來沒有一個時代，像今天這樣如此依賴個人的智慧，而不是領袖的指揮。

執筆之日，某幼稚園招生。家人和朋友如箭在弦，攜著三歲不到的孩子，晨早到達學校，汗流浹背的等了又等，遞表、面試……幾小時稍縱即逝，完事後即使未有結果，孩子已累得立時倒頭大睡，家長仍是精神繃緊盤算著下回面試。隔天讀報，還說招生當日更出現排隊黨即場賣籌！孩子的命運落在各種 X-factor 之間，每一步也如星羅棋佈，人生，真的是不停在戰鬥—當你還在吸吮奶咀之時！由得獎小說改編成漫畫和電影的「天地明察」，大前提是「自由意志」，在當下的社會裡，這已是變得很虛幻的東西。

看到「天」跟棋士有關，不論是圍棋或將棋，我沒想到「棋魂」、「月下棋士」、「3月的獅子」等作品，反而聯想到張系國的「棋王」和 Steven Zaillian（近作為「魔球」和美版「龍紋身的女孩」編劇）執導的舊作Searching for Bobby Fisher—兩者同樣以小孩子為故事核心、同樣以主人公的自由意志作為最後答案。同樣地，「天」也是以年輕棋才作開端，但發展一早已在序章言明．主角涉川春海最，並沒有朝棋士的命途發展；反之，他對數學和天文的興趣，卻造就了他成為「改曆」和執行新曆法的重要人物。年紀輕輕的春海早已成為宮廷的圍棋老師，早就過著「吃睡拉下棋」的安穩生活。然而，每天公式又規律的生活，在春海內心發酵出一種無聊感，而他對數學的興趣和神社前面「繪馬」（即許願板）寫著的不解數學題，觸發了他的神經，讓他踏上由一般公務員躍升成為天文台長（那個時代叫天文方）的成功之路。故事就是這樣，發展就留待各位自行了解吧！

踏入秋冬⋯⋯其實不止秋冬，香港人愛「滾」的程度近乎變態，夏天氣溫三十多度的高溫，也會開大冷氣「打邊爐」。熱燙的食物當然惹人垂涎，但有時心急把食物送入口，那些生蠔生魚片未熟便已吞下肚，結果連帶病毒入侵，引發急性肝炎，應驗了「病從口入」。 腸胃肝臟科專科醫生洪長錐指出，甲型肝炎病毒可經受污染海產和食物，與及接觸患者排泄物以糞便方式傳播，而病毒的潛伏期約為兩至六個星期。雖然很多人感染甲肝後未必一定會有不適或徵狀，大多亦可自行痊癒，但有些人會引發急性肝炎，出現上吐下瀉、黃疸及疲倦等症狀。 若本身有其他肝病如慢性肝炎，就可能會好大件事，情況就如「火上加油」。臨床研究顯示，健康正常的人感染甲型肝炎，死亡率很低，而且大都可以自行痊癒。但對於乙型肝炎或丙型肝炎患者，感染急性肝炎就可能會令原來的肝病惡化，導致病情加劇，死亡率亦會上升。 洪醫生稱，香港估計有一成人是乙型肝炎帶菌者，他們尤其要小心避免感染甲型肝炎，否則可能會令病情惡化，未有適當治療，日後有可能併發乙肝的嚴重後遺症，如肝癌及肝硬化等。因此未曾染過甲肝的乙肝帶菌者，都應該考慮接受疫苗注射。至於曾經感染甲肝的就會有終身免疫力。 衞生防護中心的數據顯示，近年本港呈報的甲肝個案不算多，但大家還是小心為上，高危食物僅記要徹底煮熟才好放入口，而選購海產時亦要找有信譽商店，減低買到受污染海產的機會。

甚麼食物是最殘忍的？如果你良久也猜不到答案，謎底是煲仔飯。沒錯，煲仔飯確是相當殘忍，但並非因為它的諧音，而是由於它的成份對身體所造成的影響。

冬天北風呼呼，誰不愛來一個熱騰騰的煲仔飯，再加上又軟又香的臘腸，才真叫人垂涎。我們自小就吃臘腸、臘肉、臘鴨，也心知它們比較肥膩。但是，天寒地凍，多吃少許脂肪也不打緊吧？我們齊來看看這想法有多可怕。

臘肉與臘鴨皮下都有厚厚的一層肥膏，臘腸也不遑多讓，肥肉的比例達七成之多。一條五十克的臘腸，共有超過二千卡路里，相等於一碗白飯。為何臘味總是這樣肥？難道我們不可製作瘦臘味嗎？臘肉是乾身醃製的食物，瘦肉的臘肉在蒸熟後仍會偏硬，所以為了口感，便滲入大量純脂肪的肥肉，所謂肥肉根本只是脂肪而不是肉，咬下去是軟綿綿的。

只要一天吃了兩條臘腸（共四百卡路里），便等同多吃了兩碗飯。成年男性與女性每天才不過需要千四及千二卡路里！醫學界早已證實，動物飽和脂肪是高血脂、高血壓、血管硬化，心臟等的元兇。動物脂肪更令人發胖；所謂愛靚唔愛命，難道為了吃臘味，我們要「靚」和「命」兩者也不愛。

臘味毋須冷藏，因為醃製過程加入了硝酸納（Sodium Nitrate），作用是防腐及增加色香味。硝酸納進入人體會化成亞硝酸納（Sodium Nitrate），並與體內氨基酸結合，變成致癌物，破壞血液運送氧氣的功能，大家想想，還應否吃臘味？

煲仔飯仍可以吃，除了「拒絕」臘味外，我們也須「限制」脂肪的比重。菜色當然會有肉類，選擇方面，雞肉比排骨好，排骨又比肉餅好。原理簡單，雞肉的脂肪是在皮下，我們可輕易把雞皮去掉；排骨去脂較麻煩，但我們仍可大概看到肉與瘦肉的分界；至於肉餅，肥瘦早已在砧板上混為一體，所含肥肉只好照單全收。
許多人認為白飯味寡，甫揭開煲蓋便把整碗豉油一倒而盡。大家可有留意，這些豉油是特別惹味的。因為，它加入了糖、油及味精煮製而成，每一滴都有助血壓與血脂攀升。所以，調味豉油只宜用三分一至半碗。
蔬菜植物總沒有問題吧？荔芋是陷阱之一，煲仔飯的芋頭香甜帶點脆，全因它與椰汁及花奶拌在一起，再經油炸，三種添加的成份都無甚益處，除非改用橄欖油或芥花籽油。

我們大多在最冷與最餓時想起煲仔飯，落單至上菜最少等二、三十分鐘。待至把飯端來，我們便上演一幕狼吞虎嚥，再一次對身體殘忍！落單的同時，每人多要一碟免油、免蠔油、免豉油的「全走油菜」，把它在等上菜的期間吃掉。一來先攝取了植物化合物，纖維與維他命等抗氧化物，二來滿足了部份食慾，壓抑飢餓感。許多男士仍然認為必須多吃肉才能吸收足夠蛋白質，使身體有氣力。若你有這種想法，也可選吃白鱔或黃鱔，魚肉同樣提供大量蛋白質，也有活腦功效，兼且飽肚。

有位在中上環居住的朋友告訴我，隨著樓價瘋掉狂升，他的生活質素愈來愈好。他沒有炒賣樓宇，也不是有樓收租，因外國白人因為租金問題，紛紛落入凡間，住進中上環的唐樓。頓時，樓梯乾淨了，樓下街道也整潔了，屋宇外牆翻新了，出入有人跟他打招呼，樓下一腳穢水的食店不見了，換來是整齊乾淨的小店。他說價錢貴了，但看不見蟑螂老鼠，這個又值得了。他很快樂，並且黑心腸地說，謝謝自由行，將美好的生活帶給他。他說現在不會再到尖沙咀及銅鑼灣，因為那是自由行的租界，但他擔心他這片小小的最後樂土，也不會快樂得太久了。

一個地方，只是給來玩兩三天的旅客也可以輕易改變，莫說不斷給移民湧入。當然，這種移民的事情，不一定像現在香港的情況那樣糟，也可以有好的一面。最近品嚐了澳洲 Hunter Valley 的 Tyrrell 酒莊的酒釀，便想起，的確，有些移民會為振興經濟，並且建立實業。如從英國移民澳洲的 Edward Tyrrell，在一八五八年創立了 Tyrrell 酒莊，歷經一個半世紀的發展，Tyrrell 家族已然發展成為澳洲擁有酒園面積最大、釀造規模領先及最有聲望的葡萄酒世家之一，酒莊及作品分別被James Halliday，Hugh Johnson及 Jancis Robinson 給予高分或推介。最近他們的第五代傳人 Mr. Christopher Tyrrell 來港，有機會與他一同品嚐他們的作品，精彩非常。Hunter Valley Vat 1 Semillon 2005 雖然已過七年，年青清爽，檸檬及香橙的氣息十分討好，脫俗清麗。釀造 2009 Hunter Valley Vat 9 Shiraz 的葡萄取自平均擁有五十年歷史的葡萄樹，當中主要來自 Weinkeller 及 Short Flat 葡萄園。各種果味紛陳，猶如盛宴，但絕不過度，而且夾以花香，十分吸引，最特別的地方是酒體柔軟，帶有少少油性的質感。而另一瓶則是 Johnno’s Shiraz 2009 輕巧細膩且辛辣，果香相對 Vat 9 輕可，但十分活潑，口感悠長帶有酸度。這兩瓶 Shiraz 徹底展現了澳洲Shiraz的另一種可能，而且似乎更合世界大潮流，十分值得推介。

帶著這個關於移民的問題，嘗試在尖沙咀散步（如果你還能散步），望望那些人的面孔，你能相信這班人有甚麼建樹嗎？除了將世界的資源消耗殆盡外，而大家也樂於陪他們繼續買買賣賣，炒炒哄哄外，這樣也不會感覺得到這種移民或旅客有帶來任何價值而非限於價格的助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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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你走八千里路，遠道而來到英格蘭西北部港口城市利物浦，一般人只想到兩個理由：披頭四和足球。但長期處身寒冷的海洋氣候，令利物浦人的頭腦很清晰，十幾年前他們就想到，文化與藝術如果處理得宜，一可提升城市形象，二可刺激經濟；就這樣，利物浦當代藝術雙年展一辦就辦到第七屆了。

雙年展的政治任務

利物浦曾經是英國最繁盛的港口城市，於十九世紀初港口貿易達至巔峰，但到了二十世紀後期，港口事業和製造業急速衰落，令利物浦漸漸退出世界貿易舞台。

時移世易，利物浦早已放下舊日工業港口城市的包袱，為了重新上路，甚至再次成為世界焦點，勇敢穿上藝術文化的新裝。利物浦市政府發現，原來自己是全英國除倫敦以外，唯一擁有國立博物館群的城市，硬件可謂得天獨厚，加上披頭四故鄉的名聲，Liverpool 好歹也是一個無人不識的名字，不妨也湊一湊全球各地踴躍舉辦藝術雙年展的熱鬧。短短十幾年間，利物浦雙年展已舉行至第七屆，已在逐步追趕 CUP 在○九年曾專題報道的威尼斯雙年展、剛於今年七月也報道過的德國卡塞爾文獻展（Kassel Documenta）及巴西聖保羅雙年展世界三大主要藝術展。

CUP 不是一本藝評雜誌，利物浦雙年展對世界藝壇的影響力，不是我們關心的重點，但眾所周知，威尼斯雙年展在過往一百年間擁有不能取代的權威性地位，嚴格來說更是帝國主義時期，國與國之間的軟實力戰場。近廿年如雨後春筍般出現的「現代」雙年展、三年展，很大程度是另類的城市活化與刺激經濟手段。

根據今屆利物浦雙年展行政總監 Paul Smith 預測，保守估計參觀人次為最少六十五萬，最多更可高達八十五萬人次。據報上屆參觀人次就在利物浦市內總共消費二千七百萬英鎊。難怪當香港有關當局受主辦單位邀請，除了積極安排香港藝術單位參展，亦廣邀並贊助不同媒體到場採訪，以上的官方數字，很難不令將西九搞到一團糟的特區政府垂涎，亦難怪藝術發展局上下包括主席以及康文署副署長本人，親臨利物浦監督、考察、交流，論派頭及氣勢也蓋過本來才是主角的三個香港藝術單位，可能身懷心繫政治任務，回港後給民望長期低迷的政府做一份「香港雙年展」的建議計劃書？

城邦的新國際視野

今屆利物浦雙年展邀請了全球各地共二百四十二個藝術單位參展，市內總共有廿七個主要展館，主題定為 Hospitality，大有香港旅發局多年口號──「好客之道」的味道，文雅一點可翻譯為「殷勤款待」。其中名為 City States「城邦」的主題展覽就是三個香港藝術單位的舞台，並經由香港藝發局及康文署協辦及安排參展，命名為「身是客」（All Are Guests），取材自南唐後主李煜所作「浪淘沙令」詞牌名句：「夢裡不知身是客」。我不清楚主事官僚的中國文學素養，但任白戲寶也有演過，李後主素以政治上毫無建樹，但文采風流，堪稱詞中之帝而著稱，其中有何隱喻，則要主事者方知曉了，有關「身是客」展覽的作品介紹及藝術單位訪問，可見緊接這篇的「身是過客」一文。

「城邦」主題展覽共邀世界各地十三個不同地方的藝術家，嘗試以「做客利物浦」的身份之餘，亦作「主人家」向別人表達對家鄉及身處城市的想像。一般的藝術雙年展通常以藝術家個人或國家名義作單位，像威尼斯雙年展就素以 Giardini 花園內三十個不同國家自費興建的國家館為人樂道。但「城邦」主題展大膽以城市為單位，也可見主辦單位對國際關係的前衛視野，至少一本香港特區護照至今還擁有上百個國家地區的免簽證禮遇，這種特殊「身份」需要文化內涵支持，亦是「城邦」也足以擁有獨特而個別的藝術視野與修養的原因。參展的單位之中，最震撼到筆者的要數挪威奧斯陸藝術家 Goksøyr & Martens 將一個以巴勒斯坦國旗為主色的熱氣球，帶到利物浦的天空，將熱氣球比喻為沒有國家的人的大使館，並邀請學者與政客與巴勒斯坦登上熱氣球進行討論，並即時直播給地面上的觀眾收看。筆者也專程走到市郊的 Sefton Park 見證熱氣球一幕，原來親眼目睹時的感覺非常震撼！

赴英參展羅生門

說起阿爾拔港，當然不得不提另一主要展場 Tate Liverpool 當代美術館。翻查香港官方新聞稿與其他媒體報道，都忽略了曾經獲藝發局邀請參加○九年威尼斯雙年展的香港藝術家白雙全，其作品「與視覺無關的旅行」其實也正在 Tate Liverpool 展出，屬於「不速之客」主題展覽之中 Thresholds「門檻」的部分，這件作品同時亦是 Tate Liverpool 的館藏，當時我實在不禁苦笑了一下 — 為甚麼？讓我們細心想一下，白雙全的作品如果連利物浦的當代美術館也願意出資購買收藏，已足以證明他在當今世界藝壇的地位與認受性，那為何藝發局和康文署的官樣文章對此隻字不提呢？而對於主導著誰可赴英參展的話事人來說，白雙全又算不算一位「不速之客」呢？

結果我在網上翻查到明報九月廿二日「世界版」一篇名為「Liverpool Biennial﹕被缺席風波 香港藝術家 利物浦雙年展現場 」的文章，讀者如有興趣可搜尋細閱，我在此不作贅述了。說回「與視覺無關的旅行」這項作品，來自白雙全○九年一次實驗性旅遊集作，他蒙上眼睛參加了一個五日四夜馬來西亞旅行團，純粹用身體去經驗旅程，但一樣觀光拍照，這批照片連同其他團員的合照和錄影，成為藝術作品，觀者進入室內時獲派一部傻瓜攝影機，按下快門時閃光燈發亮的一瞬，讓觀者與白雙全一起重溫那趟蒙眼旅遊的回憶。

「門檻」作品展內同樣也有一些令我印象深刻的作品，諸如 Sophie Calle 在威尼斯一間酒店任女傭時拍下住客個人用品的照片紀錄 The Hotel，其觀察甚至是偷窺的力量，顛覆了與旅客的主僕關係，而她以藝術家身份進行創作，亦證明了她自己亦是威尼斯這座旅遊之城一名「不速之客」。

因版面所限，也希望讓讀者能夠多欣賞一些作品照片，我就在此擱筆了。有關香港藝術單位參與「城邦」主題展的報道，請詳見緊接的「身是過客」一文。

香港首度獲邀參與利物浦當代藝術雙年展，本應是政府協助本地藝術家踏上國際舞台的大好機會。負責籌劃的藝發局和康文署在過程中卻一直扮演主導的角色，讓是次有份參與的本地藝術單位周俊輝、梁美萍和「CoLAB x 好地地」形同佇立於聚光燈以外為其掌聲作陪襯，主辦單位將香港人參與的「城邦」主題展覽部分命名為「身是客」（All Are Guests），也許是 Freudian Slip 作祟，除了當權的自己外，所有人都只是過客而已吧。

黃袍加身，捨我其誰

全球有多達七十個藝術雙年展，利物浦雙年展是第一個主動來敲門，誠意邀請香港藝術家參展，意義重大。參展者之一的周俊輝如是說：「因為香港畢竟是個身份尷尬的地方。歐洲的藝術雙年展，一般都以國家為單位發出邀請，但香港只是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很難名正言順地設立展館。而且對許多歐洲二線城市來說，他們連香港和日本也未分得清。」

特府每天也將香港與倫敦、紐約自比，通稱「紐倫港」，周俊輝一番話對香港人多少有點匪夷所思，但就正如不少香港人也搞不清經常登上國際新聞頭版的馬其頓共和國，在歐洲版圖上的哪個位置一樣；而香港在全球當代藝術發展的光譜上「缺席」，更著實沒甚麼好稀奇吧。另一名參展人周美萍也說：「香港藝術家想要參與國際性藝術雙年展向來是很被動的，當中又涉及雙年展的制式問題，主辦單位大多委託世界各地的策展人去挑選合適的參展人，而鮮有直接聯絡當地藝術家。」

多得利物浦雙年展自上屆開始，正式設立以「城邦」為主題展覽，並邀請各地政府部門自行策展，才得以讓香港有機會亮相。手握如此良機，這次負責籌劃的藝發局、康文署及其轄下負責策展的香港藝術館，的確也有點黃袍加身的味道，更有份捨我其誰的氣度。據 CoLAB 透露，他們是在政府公佈參展藝術家名單的記者招待會上，才得知香港的展覽是以「身是客」為題；而梁美萍對當初何以獲得欽點原來也不太清楚：「香港藝術館某日突然說要派員到我的辦公室，我也不知道他們動機為何，只是向我索取了一些近作和相關照片，並告知我的作品有機會在『身是客』中展出，其他詳情，一概沒有提及。」其後，梁美萍接獲通知已被選中，館方要求她提供幾件舊作品參展，但她卻一口拒絕，堅持要對應是次展覽主題將作品重新剪輯，才可展現人前。「所以我的參展作品雖然是沿用舊有概念，但內容上有八成是全新的。」

藝發局多年來主動出擊申請參與威尼斯雙年展，但外間對於甄選策展人和藝術家的問題上一直存在質疑聲音；今年六月，當局公佈將委任西九文化區視覺文化藝術館 M+ 共同策劃來屆展覽，又惹來黑箱作業之嫌，說到底，問題的癥結，由始至終都在於特首非民選產生，上行下效，民間認受性從何而來？不過今次獲選的三個藝術單位也具有一定代表性，餘下的問題是怎樣和藝術家好好溝通，達致向外推廣本地文化藝術的效果，而說到底，是技術官僚對藝術家有沒有基本的尊重。

核心價值不存在

周俊輝就這樣說：「所以這次我是迫使政府讓我以全新的作品參展，還刻意用上旅發局對外宣傳香港的短片，將兩分鐘的片段轉換成一百○八幅繪畫，你會看見成龍、西貢海鮮，大嶼山大佛等，我不會說這是假的香港，但我會說這是經過篩選的香港；而用繪畫重新描繪宣傳片，就是要用錯的方法，做一件簡單又表面的事，好像用一把斧頭切蘋果，大家反而會更留意那個蘋果，內裡逐格呈現的究竟是甚麼，重新審視所謂的『香港形象』。呼應『身是客』的主題，這次我既在利物浦作客，同時又以主人家的身份介紹香港，但我其實不想定義香港。我為何要肩負這個任務呢？

「我看見的香港是每逢入夜之後，各大小藝團都在新蒲崗工廠大廈單位內排練的情景，但政府並不承認這是香港的面貌。他們認定的是西九會有可容納過千人的大劇院，還有八和會館的粵劇演出，但這些都只是『節目』，從不代表任何核心價值。我一直在探討有關香港和香港人的身份問題，例如大家以為香港回歸大陸以後，兩者的分歧會逐漸收窄，但原來衝突才不過剛剛開始，推行國民教育的爭議就是最佳例子。」

至於一直遊走世界各地的梁美萍，作品亦經常將不同城市向國際展示的面貌，與當地人的實際生活境況對照。這次她以拍攝北京、東京、馬尼拉及香港等多個亞洲城市的流浪漢為題，其中一段攝於北京，一個流浪婆婆推著手推車，經過街邊一條寫著「奧運我參與，奧運我受益」的橫額，身邊飛馳的平治房車和她的緩慢形成對比，令人聯想到傳統跟不上急速的發展：「看近年香港、台灣和馬來西亞等亞洲城市的官方宣傳口號，不難發現大家都在爭取成為『亞洲最具代表性的城市』。但香港人對自身城市又有多少歸屬感呢？不少香港人無論回歸前後，都當自己是個過客，即使近年大家都提出爭取身份認同，也不過是流於空談。再者，一個地方怎樣才叫屬於你呢？即使大家爭取了一個明確身份，但這個城市的空間又是否真正屬於你？這都是我經常在作品中探討的問題。」

CoLAB 則如此解決自己的作品：「另外兩位藝術家在構思參展作品時，嘗試以官方建構的香港形象為切入點，從而讓人們反思香港的真實面貌；但我們一開始已選擇從社區出發，透過與民間的社企合作，建構出一套我們所追求的香港精神。『區區肥皂』項目不但反映香港社會的價值觀與基層市民在社會地位上的轉變，亦帶出設計師的角色可以有更多可能性。設計師以往在香港的商業環境處於較被動的位置，只是負責為商戶提供服務，彼此主客關係分明；但這次我們是以設計師的身份和社會企業合作，他們需要的不止是我們的設計，更會考量我們背後的社會理念，而雙方在意見交流和工作的過程中，更處於平等地位。」

「身是客」一題，取材自南唐亡國君主李煜筆下名句「夢裡不知身是客」，究竟是我們身為市民發太多春秋大夢，妄想當官的會處處為我們的利益設想？還是當權者終日也在發他們的春秋大夢，無視民望與民意於浮雲？「身是客」倒是一語成讖，不受約束與監管的權力，必定具有催眠作用，人在夢中，又豈能分辨誰主客呢？

那天，看了一篇文章說這世代有種喜悅來自「分享」。不是傳統的把一分喜悅，如美好的甜點物理上分給別人同吃，而是將獲得這美點的喜悅，用網絡的途徑「分享」開去。這分喜悅，或許，你不能和我一同感受到，但人們卻在分享的過程中，把「喜悅」以乘法，甚至次方的方式把這感覺倍增。這個世代，因「分享」的方便，我們找到一種另類讓自己快樂的方法。而然，在另一端的盡頭，我們除了享受「分享」，也同時追求獨自的自娛方式。無他，可能就是曝光個夠，我們都希望擁有屬於一個人的時光，或論你是一個人看戲，一個人看書，或是一個人窩在家中煲劇，也可能是一個人沉醉在旋律中踱步。

天曉得，有多少個可讓自己一個人的方法，但輕身一人走到街上越過數不盡的陌路人，然後，只跟著耳邊的節拍呼吸，也許是這群城市人一種任性的詩意。即使，你是以輪胎接送，點對點的上班一族。無論，你與他人的距離多貼近，也能在這片刻，獨享屬於自己的旋律，為沿途枯燥的風景或呆板的電梯顯示屏，添上帶有故事的背景音樂。這時候，是你一天開始或完結時最聖神的靜禱，如果傳來身旁的鈴聲、打呼聲或是生活八卦，一場探戈就在高潮中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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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會超越國家

城邦，也即 City State，源起古希臘，古希臘不是一個國家，但是有雅典、斯巴達、特洛伊，城邦裡的人，自稱 Citizen，今天中文翻譯作「公民」。

城邦不是甚麼遠古歷史，甚至是一種不曾消失的記憶，威尼斯人不久前爭論舉行「公投」，欲與債務纏身的羅馬政府劃清關係。因為早在「意大利」成形之前，威尼斯就已經是世上響噹噹的名字，即使輝煌已經是歷史，威尼斯人至今不買帳。

威尼斯可能有名無實，但有些城市，實質上已經構成自成一國，譬如紐約，像福特說的：「紐約是另一個國家，紐約應該另立政府，紐約人根本不知道美國其他地方是甚麼。」後來證明，事實如此，紐約跟美國其他地方，根本是兩個世界，紐約的力量，不但超越美國，甚至主宰著世界。

世界上的超級大都會，都有紐約的趨勢，倫敦是不是屬於英國，還是已經跟整個國家平起平坐？到過東京的人，也都無不驚歎於東京車站的規模，伸向其他各地的線路，恍如太陽輻射；或者像法國人說的，全法國只有巴黎一個城市，其他都是鄉下。

這些大都會，實質上都是城邦，只不過行政上保持城市的形式，經濟實力、文化影響，比世上大部分國家還要強大。大都會的居民，有自己的身份：Londoner，Parisian，New Yorker，是哪一國人，還重要嗎？

獲得認可

City 晉升為 State，也不是甚麼大逆不道的事，中國古代沒有城市，只有「帝都」，「天子腳下」，北京人對於自己居住的城市，不也有一種地位超然的感覺？零八年北京舉辦奧運，人稱「京奧」，很明顯，英文也只有 Beijing Olympics，並沒有像上海舉辦世博那樣，畫蛇添足，強行加上「中國」（China）——證明北京可以代表中國，但上海只可以從屬。

至於香港，有沒有必要寫明「中國香港」，很簡單，只以奢華品牌的包裝盒為標準。眾所周知，頂級珠寶香水、華衣美服，行銷各地，只在品牌名下列舉幾個大都會的名字，即成自由世界品味生活的象徵，如果「盒上有名」，恭喜這個地方，已經為自由世界認可為其中一員。

香港有沒有獲得有關認可？我想是有的，至少一本特區護照至今還擁有上百個國家地區的免簽證禮遇。但這一種特殊「身份」，需要文化內涵支持，絕非只憑金錢可以造就。如果自己不爭氣，有朝一日，物是人非，泯然無跡，也不是沒有可能。

藝術展本來是表現自我的一個機會。但香港的自我是甚麼？難道只是因為從自由行開始，由於簡體字、普通話、升旗、國民教育的入侵，就已經淪喪得一乾二淨？威尼斯比香港還弱不禁風，但他們「牛」得起，自我大過天。特區政府十五年來「打造」這，「打造」那，從來不知道香港的自我是甚麼，還是香港說到底，只不過是金玉其外，窮得只剩下錢？

包容不起

把香港跟紐約倫敦相提並論，太過抬舉了——無非「時代雜誌」一班紐約文化精英別有用心的吹捧，怎麼可以信以為真？紐約是美國超級霸權的核心，倫敦是世界的十字街頭，並列為當今西方文明世界的中流砥柱，香港只是區區英國前殖民地而已。

紐約倫敦可以包容外來移民文化，因為本身有足夠的本錢，像真正頂級富豪，可以做慈善，在花園裡擺流水席，大門敞開，客人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吃，吃不窮的。香港相比之下，只是一個小暴發戶，沒有古堡草地的空間，只有一間廳堂，也任人進來吃自助餐，怎麼吃得消？

香港還沒有資格包容不同文化，而且，「包容」這種思想，從另一個角度，也可以視為西方白人文化優越感的一種表現：意思是假設其他人的文化不如自己，予以包容，並不排斥，否則像日本的「脫亞入歐」論，對於西方文化，日本人會不會說只是包容？

不但香港文化沒有優越感，鄰近輸入的「文化」，包括喧嘩呼喝、排隊打尖、隨地吐痰大小便，搶水貨推高物價，吃禾花雀、果子狸、穿山甲和狗肉等，也不見得有強大吸引力。以香港的有限資質，還能不能擺出一副「過門都是客」的東主氣派，像北方人說的「打腫臉充胖子」，不致自取其辱？

過客有禮

「過門都是客」，本來是中華文化的精粹，孔子說的，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遠客登門，無論親疏，都熱情相迎，一盡地主之誼（所謂「地主」，當然不是毛X東土改滅絕的目標）。但客也有「客道」，客必須隨主人便，主人七點起床吃早飯，這位客人不可以睡到下午三點才露面；主人拜觀音，客人不可以稱為「四舊」，必須打爛；紅樓夢寫林黛玉進賈府，還是外祖母家，如何小心翼翼？吃完飯漱口喝茶，她都事先打量一下其他人妝飾衣裙，舉止行動，然後照跟，這才是優秀的中國文化。

「熱情待客」，人之本份，因為客人來了就走，香港只是中途的一站，像電影「生死戀」、「蘇絲黃的世界」，主角都是香港的過客，天星小輪是記憶中的畫面。但是來了不走，不可以稱為客，如果像中文大學的留學生說的，「香港人請我來了，我就不走了」，因為好吃好住，公廁乾淨，有免費廁紙云云。但「賴死不走」，不是做人的道理，主人也可以聲明「送客」，從此關門，斷絕往來。

來了不走，香港的歷史上也試過許多次，但不是請來的客，而是收容的難民，香港不收容，留給他們就是死路一條，一九六二年大饑荒末，中國人漫山遍野偷渡跨境，香港人帶著乾糧到邊界接濟，時局尤為特殊，令香港的人口暴漲一百多萬，殖民地政府束手無策，通山鐵皮木屋，直至釀出石硤尾大火的災難。

但中文大學留學生還是不是難民？難道他的老家重慶，不可以好吃好住，公廁骯髒，廁紙收費？每天還有一百五十人排隊申請，也來了不走，道理上說不通。香港已經沒有優勢，相反整個二十一世紀都屬於中國，中國才是這個世界的東主，該打開大門，歡迎全世界的人移民到中國了。

雖然傳媒都說泛民「贏票輸人」，但即使選票，贏得也不多，因為選舉之前，「反國民教育」示威，十萬計人浩浩蕩蕩，把添馬艦圍得水洩不通，照片拍出來，連外國記者都為之感動，對香港人爭取自由的激情，稱許有加。

明明形勢大好，要贏，理應贏九條街才對，大比數拋離對手，用選票懲罰所有違背人心潮流，出賣香港本土利益的政棍，而不是眼前的「四六分帳」這種結果。

梁振英政府上台，醜聞不斷，再三「蝦碌」，所謂的「保皇黨」——這個外號真侮辱了十八世紀法國大革命的「先烈」——醜行多到數之不盡，除了極個別一兩個，還口齒清楚、發言通順之外，選舉論壇上，簡直是群魔亂舞。

譬如甚麼「遊行只是精神病人的發洩」，或者「拿著一本中國護照，在全世界得到尊重」，「反國民教育的學生只是政治棋子」，胡言亂語，跟發高燒無分別，還有一個「紅色資本家」的後裔，不知五星紅旗的「小星」孰指，下不來台，又將學生罷課的呼聲，與少年反叛不聽教相提並論，甚麼「子女以罷課威脅要求打機」，竟然也得以當選，支持她的選民，智商到底多少，令人充滿好奇。

本地的「保皇黨」，其實只是「保命派」，並無信仰，六十年代尚有「反英抗暴」的「思想覺悟」，但過後他們自己也急著安排家人「跳船」，譬如保皇黨的幾個元老級人物，妻兒都在加拿大，他們有沒有像老派「愛國人士」那樣，真心把自己的兒女都送入左派學校，從此熱愛祖國，為人民服務？

其實香港沒有左右派別，只有「左派」，而且只是熱愛毛澤東的「毛左」，最奇怪的是，支持這個左派的人，有許多是翻山越嶺、游水偷渡，逃避大饑荒，到香港求生存，揾兩餐的難民。

這些難民到了香港，不但不必餓死，而且有手有腳，自力更生，組建幸福家庭，但他們對港英，依然滿懷火燒圓明園一般的仇恨，卻記不起害得他們離鄉背井，到殖民地當二等公民的罪魁禍首是誰。

左派電影公司，眼見自己的同行，在文化大革命當中，死的死，瘋的瘋，但他們照樣在香港製作歌頌中國的電影，鼓吹階級仇恨。中國的知識份子被殘害殆盡，中國文化淪喪，但這些人卻只會怪罪受害人「反黨叛國」、「純屬自找」——他們到底是愛國，還是只崇拜強權？同樣，他們如果聽見香港人批評政府，批評中國，就會怒斥對方「忘本」、「不敬」，「外國也一樣有臭蟲」，「難道你不是中國人？」

生活在香港，香港的自由、寬容、法治，對他們都像水過鴨背一樣毫無影響，他們只是一群寄居在香港的異客。當初為甚麼要離開家鄉，香港為甚麼值得住下來，為甚麼自己曾經會有這樣的選擇？這些問題，他們從來不會反思，人生只是有瓦遮頭，有米開飯，到哪裡都一樣。

但為數眾多的這群人，全世界到處移民，唯獨不選擇留在中國，雖然他們滿口「愛國」，見到中國國旗都熱淚盈眶。但他們的言行完全相悖，如果不是有心「靠害」其他無知，就是這些人的頭腦，其實沒有發育完全，其中遺漏了一個至為重要的部分，就是邏輯。

按照邏輯，當初選擇離開，必然是因為另一個地方更好，譬如十九世紀華工「賣豬仔」到美國金山，待遇苛刻，但他們依然執意不回，因為國內正值洪楊髮匪作惡滔天。

但追問下去，為甚麼不同地方有優劣差異？也只是一道邏輯問題。因為一個地方適宜生活，自然環境之善還在其次，最主要是管治得當，人人都可以安居樂業。達到這一理想，靠的一定是一套好的制度。

世上沒有最好，但比較好，已經勝過人間無數，正如香港，至今還在為雙非嬰鬧得不可開交。但對於不懂邏輯的人，他們沒有推算能力，像一堆野草，隨風亂擺，隨水飄流，永遠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只怨恨自己沒有當皇帝的命罷了。

有毒媒 無思考

這兩種為政府護航的邏輯，隨著親政府傳媒日以繼夜的宣傳，特別是那份不能說的正義大報，在那裡工作的記者和編輯，扭盡六壬，把新聞角度扭轉護短，最後更要搬出駭人聽聞的驚天前朝大陰謀，真要向那邊的同行致敬。

一位很親密的朋友父母，他們聽到其女兒去了七一遊行後，痛罵她不懂事，更差的言詞也跑出來，我後來發現，他們多年來每天讀著那份正義大報，是故不會明白政府、官員、特首都在說謊；更不明白反國民教育科所謂何事。他們最了解的，是奧運的中國選手名字，電視直播時只看中國隊參賽的項目。其父更表明，不欲觀看美國拿得更多獎牌，不想其成為獎牌榜第一名。

這種狹獈片面的愛國，加上時常標榜自己有「獨立思考」和「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性格，國教議題，許多人，特別是家長自然會置身事外。狹隘愛國者會以「作為中國人，認識祖國有乜問題？」來回應；「獨立思考」的一群則以「我自己教番」或「送佢入國際學校／外國」了事，彷彿世界的一切都可以置身事外，即使香港捲入第三次世界大戰，他們亦已經預備了防空洞甚至桃花源避世。

文革教育

那些愛國的人，實情連自己對「甚麼的祖國」有感覺也不知道，他們跟教育局所發出的國民教育科指引一樣，把「國家」（State）、「民族」（Nation）、和祖國（Country）和「黨」混為一談。我懇請那些說要愛國的人，先分清楚愛的是「國」、「黨」、「中華民族」、「中國文化」，還是，愛「人民幣」力量？

至於會「送子女讀國際學校」或「自己會教番」的人，是的，你們的方法好像很完美，但現在的情況是，讓你不在此時選定加入正 / 反行列，情況如在超級區議會選舉中投白票一樣，放棄踢走劉生的機會。當你子女身邊的朋友也開始對國旗有「感覺」，電視明星為中國的航天事業而喝彩，他 / 她也可能耳濡目染，甚或反駁你對六四的看法，何況子女每天跟你相處的時間只會愈來愈少，情況只會愈來愈壞。

不要忘記，文革的那個時候，無論你怎樣在家教他，他還是會和同學一起來鬥你。

面對著剛才例子中的家長，我和那位親密朋友顯得束手無策，無法把他們這麼多年來，已經根深柢固的思想扭轉過來。另一束手無策的，是受了「掌心雷」的長者，你我也不能怪他們無知，說那些政黨無恥？政黨的支部在長者身邊噓寒問暖，更會送上食物和日用品，長者們大都無依靠的，那些日用品和祝福，怎不教他們全投工民兩黨？

廣場在你我身邊

新政府上場以來，從執膠到國教，再由選舉到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是讓我們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由身份問題開始，緊接面對不同形式衝擊我城價值觀的事情，漸漸孕育出我們對我城的感情，最後看官有多愛這片土地來付諸行動。

此所以上期專題所說的執膠自救精神依然存在，這次我們不用烈日當空執膠，但要無時無刻留意母校會否推行國教、子女的教科書可有疑似洗腦教材、用四年時間關心多點身邊的長者，免讓他們再次落入政黨手中，甚至想方設法，令上述家長在鐵屋裡醒來。

這是一場波瀾壯闊的民間自救運動（教育），君不見反國民教育大聯盟其中一句深入民心的口號：「（公民）廣場在你我身邊。」當我們習慣以行動自救，世界必不一樣。

自下而上成本高昂

不幸，他所言非虛，因為在中國歷史上，人民每一次「團結起來」，都只是湧現出一班又一班佔山為王的「烏合之眾」，中國歷史頌揚「起義」，但「義軍」從來沒有建立過「義政」：從陳勝吳廣開始，有時候，新政權會比前朝稍有收斂，譬如初漢；但新人比舊朝更為兇暴的可能也很高，像黃巢、李自成、張獻忠、太平天國，都是殺人如麻的魔王。

問題出在「人民」身上。「人民」如果以暴民居多，建立一個公平、自由、理性的政權的可能，會有幾成？人民由下至上，改變社會，風險奇高，西方民主政治的起源在英國，但英國的經驗正相反，都是由上至下進行。

英國由大憲章運動起，王權遭到削奪，但王室的地位保持不變，血統一脈相承，不曾半途中斷，即使查理一世被殺，但克倫威爾絕對不敢「僭越」，一試「坐天下」的滋味，繼任的國王依然是查理一世的兒子。

查理二世上台之後，與國會意見不合，關係緊張，曾經下令驅逐天主教徒和其他異見者，遭到國會反對，國會拒絕撥出經費，國王無法組軍，被迫收回成命。查理二世的王后不能生育，但國王有私生子十四名，但私生子不可以繼位，只好傳給他的弟弟。

英國的權威，在十八世紀末遇到最大的挑戰，先是美國要求獨立，然後法國大革命爆發，剛開始的時候，有許多英國人高興，觀察家沾沾自喜，以為法國人從此放棄專制，擁抱「英國模式」的憲政；還有遭到排斥的異見者、沒有投票權的中間階層，國會的反對黨自由派。但自由派的領袖之一伯克，率先反思法國大革命對法國國家的損害，結果在當時社會引發了一場大辯論。

從一七九二年開始，英國各地也有民眾作反，民間成立團體要求改革國會，譬如「立憲資訊學會」（SCI），和一個工人組織 LCS，還得到法國的武裝支持，散佈流言「包圍倫敦」，也有人提議重開國民大會，其中一些成員被捕，以叛國罪論處，但由國王宣佈無罪釋放。

統治精英應變有度

但英國的精英階層應變有度，當時成立了一個「維護自由財產協會」，派人到其他地方了解民情，拉攏中等家庭，手藝人、工匠階層，上街遊行宣示效忠國王，孤立極端份子。但是要求改革的呼聲浩大，只是當時的反對派自由黨，以及甚麼共和派、平權派，也都勢力軟弱，更加由於英國與法國開戰，「愛國忠君」勢力高漲，革命之火始終沒有燒起來。

整個十九世紀，保守派與自由派意見合流，法國大革命引發的暴力，令英國統治精英對「人民」深以為戒：管治國家，不可以由「人民」自決，同時又絕不可以忽視人民的需求。

十九世紀中的產業革命，新時代來臨，貧富差距，有天堂地獄之別，馬克思的資本論面世，但英國的知識份子也沒有置之不理，他們主動查訪貧民生活，狄更斯等的小說，揭露社會陰暗面，為低下階層發聲，順應時勢，工黨組黨，進入國會，一九二四年工黨當政，這是「極端派」始終無法在英國生根的原因之一，「十月革命」的槍聲，畢竟不會在白金漢宮打響。
英國的經驗，任由「人民」自主行使權利，反倒是對自由的最大威脅。國家為民所有，人民才會愛國，國家才有運行，自一七九三年起，致力塑造一個得人心的王室，王室即國家象徵，策略有沒有成功？今天有目共睹。

國民教育的本質

反國民教育期間，香港深紅電視台親力親為，主動定性，誰想建設，誰搞破壞。先不說甚麼政治不政治，這「ATV焦點」可能是該台近十年最多人收看的節目，或許也算是為在節目前後投放廣告的廣告商（假如有）做回點事情了。很多人也發起罷看，不過更多朋友說，他們連罷看也做不來，因為他們根本從來不看……

根據廣管局條例，香港須有兩間免費電視台，當一間恍如隱形，實則已成壟斷局面。而政府續約與否，從來沒有要求他們提升水平，可能政府也是垃圾當道吧？定或政府也樂見此種情況呢？每晚婆婆媽媽，暗地裡每天令你蠢一些，這種也是國民教育的特質，只因愚蠢的人最好管！

對著幹，有市場

現時三間等候發落的電視台，理應更積極進取，向社會炮轟亞視無能、浪費社會資源，先得民意。而三台的節目製作，可更進取到肉，不要害怕得罪政府而不獲發牌，當然三位老闆能同仇敵愾，效果更佳，大可三台連線，製作名為「ATV 睇真啲」節目，以 ATV 的電視節目也作二次創作也無不可。

現在政府用商業因素遮掩真實的政治目的，到時，電視台主動將問題提升成政治問題，也揭示了審批電視牌照的本質。以現時政府的管治威信，基於膽怯心虛，三位久候多時的老闆，能進場入席的機會便大增了。總之，就如愛情，一切千依百順，他會當你不存在，不來一點意料之外的刺激，又為何要害怕或遷就你呢？

與政黨合作，收視有保證

外國傳媒一直也有政治取向，只是香港人這種犬儒成性的奇怪動物才說甚麼中立不中立。所謂中立，是講求理性分析，而不是各打五十大板就是中立，所以，這種垃圾的中立傳媒論述，可以直丟垃圾桶。

不過香港其實早有先例可援，亞視在港失意，但絕對無需擔心，它跟全球最大政黨緊密合作，以侍奉大陸政府及土共為己任，政治立場鮮紅，才得以在毫無香港觀眾收看的情況下，不停有人搶著入股，其實，回心一想，這是十分成功的生意營運模式。當然亞視這種生存模式，非常特別，其他電視台不宜模仿。

與政黨合作，的確有助收視，而且推論客觀。首先，今次的立法會選舉，正好提供了收視率的基本數據。就以人民力量或社民連這種規模的政黨計算，就可有二十多萬的收視基本盤。
而且現在的政黨支持者，出現了「質」的改變，支持這些新興政黨的，很多是忠心 Fans，他們會買黨的紀念品，看黨內明星的節目，跟以住支持民主黨的選民很不同。而且這政黨明星效應將會愈演愈烈，到時，電視台可與政黨聯手，亞視可光明正大，請劉江華主持綜藝節目，如何 B （何守信）再生，叫做何 B 仔，定大受北角師奶歡迎，開啟人生新一頁，分分鐘由亞視紅到過無綫，而 BBTV 可以跟公民黨合作，請陳淑莊講時尚，有線可以請長毛講波，中間還夾以粗言，以嘟聲遮蓋，一定過癮！時事節目，就更不用煩，各個政黨樂於有自己主場，理應求之不得吧？

真的很好！

今次選舉中，不少候選人以反國民教育為道德門檻，但甚少聽到有候選人說要政府加快批核香港免費電視牌照，當然各人可能避嫌，怕招人話柄說自己幫助財團，可見香港的道德潔癖問題嚴重。但要對抗洗腦，至少，電視節目質素高一點，兒童，甚至成人的免疫力也多一點。

所以，亞視存在與否，做甚麼，其實不用掛心，說真的，要罵，香港有不少報紙雜誌的水平也只足以給狗狗大便吧？就讓他這大陸水喉給剛剛出來工作的年輕人磨練身手吧！現在，最重要是打破現時畸形的電視營運環境，變成自由市場，一切就由供需決定。
不過回到現實，是香港人一直沒有極力爭取更多免費電視頻道，只是不停笑說，那三個電視台的老闆真笨，白燒銀紙。這種典型香港 Smart Ass 角度，也是香港最引以為傲的中環價值，真的很好！

先向高登國致敬，為我們幽默地豐富了港式粵語的深度及闊度，「膠」與「硬膠」確實是炒絕的創作，至於台港兩地的朋友，如有不明者請到網上查閱資料。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高登國一語成讖，香港近月真的真的很多膠與及真的很「膠」。

而且這場多膠餘的災難，結合政府無能，激起香港人的愛港心，發起執膠行動，守護香港。執膠行動無疑是愛香港的義舉，但這場義舉背後卻埋藏著膠成一團的糾結。

真膠．假膠
自回歸以來，香港從黃金世代直進港膠時代，標誌性事件是來自強國大公司中石化的一百五十噸硬膠粒。不少明眼港人已知這片土地染紅已成定局，估不到染紅不止，還要眼望自己的河山，遍佈來自強國巨舟的硬膠，染得香港河山一片膠。

但其實襲港不止膠粒，大陸熱錢也逐步把港人迫入牢房般大小的房。大陸熱錢原來要多少有多少，比起膠粒要多很多，香港樓市一升再升，只因強國人又怕自己的錢守不穩、命保不住，紛紛掟錢來香港。當中不知有多少銀紙是來自偷工減料、大頭奶粉、黑心煤礦，撕開真的有血有淚，不過放心，血淚全是別人的。

但污穢熱錢隱形，國民教育已借通識殼上市，故未能代表時代大勢，唯膠粒最實質，加上「膠」音於粵語，別有所指，最能點出這個時代的精神。

我膠故我在，我在故我膠？
單單膠粒佔港，熱錢奔流，其實未能形成這種「硬膠」的無奈心態，於膠粒事件，香港政府面對強國，腳軟到現在仍沒有高調追究責任，試問香港早成港口多年，膠粒禍港可能真的罕見，但相關追究法則理應清清楚楚，為何現在仍未開始索償？如果賠償足夠，向全球精英招標，倒不信不能解決問題，退一萬步，總比現在土法煉鋼式的人手執膠來得有效率吧？還好的是，港人的可憐兮兮，換來年營業利潤五百多億的中石化以一千萬人民幣安撫一下港人，如粵語長片中的無恥男人摧花後，放下數十港元，叫哭哭啼啼的女人自己清理現場。

當政府坐視不理，再加上大陸文化及種族侵佔香港，港人唯有搞起「執膠自強運動」。這種勞民傷財，不見成效的自我感覺良好執膠運動，其實正正標示著港人對特區政府徹底失望。但徹底失望，可以有兩個方向表達情緒及不滿：一是叫梁振英等失職員工立即消失；一是自己有如灑狗血式的電視劇中的慘媳婦，默默承受。

但有趣的地方是，從前中國的女人無權無勢，嫁入別人家門，自然要忍，而且還要千依百順，默默證實自己的重要性，這有如現在每逢假日到場執膠的朋友，當中不乏有識之士，還有議員甚麼的，烈日當空，以身作則，教導子女──別人闖的禍，我們的政府是不會理的，但爸爸不會出聲；但香港人又要愛香港喎──多矛盾的心情，多混亂的邏輯。今天的政府，我們要香港公民，政府高官只是幫我們打工，為何自己是老闆，要受一個斟茶遞水的阿姐氣？莫非香港人真的深得中國文化精髓──犯賤？還是因為大陸的熱錢太多，軍力太強，我們苟且偷安，別人的膠自己執吧？如果是這樣，要執的不是膠，而是包袱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膠？
愛自己的家園天公地道，有誰想自己的飯桌上有小朋友在旁邊小解，有誰想排隊時被「打尖」？如果有得選，又有誰想親朋（包括自己）住在七十呎的房？愛必須輔以理性，否則只變成短暫的躁動，這不止於執膠事件，於樓房、文化亦然。冤有頭，債有主，政府容忍，甚至鼓勵這種種現象出現，我們是不是要要追究這個政府呢？

如果根據執膠邏輯，是不是香港人要自己辦學，在荒野（如果還有）自建樓房，住滿二十年期申請逆權侵佔，從而奪得立錐之地？這種中式媳婦情意結，如果繼續下去的話，鐵定香港無未來……雖然現在也差不多沒有的了。所以，這媳婦是時候挺起胸膛，大聲向那無用老公大喊一句：點解要忍你老母喎？

最後提提大家，你在九月有兩張選票，這是理性處理問題的最佳方法，執少一天膠，去投票給那些沒有那麼膠的參選人，希望香港盡早脫離港膠時代……

釣台弔詭題

出完了氣，接下來的事，卻令人莫名其妙：幾名勇士旋即遭日本武力拘捕，移交日本入境部門處理，日本政府名正言順，再次展示對尖閣列嶼的有效管治，按照入境法程序，抓捕、制服、驅逐，讓全世界都看到──宣稱一座島的主權，到底是登島插旗，高喊口號有用，還是艦隊武力執法有效？

勇士到了「釣魚台」海域，上 Facebook 報告行蹤，用手提電話與香港傳媒聯絡。如果「釣魚台」不是由日本有效行政管理，日本通訊公司涵蓋海空，怎會上得到 Facebook？如果是「中國領土」，則上不了 Facebook。

勇士當中，有人沒有回鄉證，被禁止進入香港以外的中國領土。這又弔詭了：如果中國證明「釣魚台」由中國擁有主權，中國的公安就應該在十二浬海域，搶先於日本自衞隊之前，把這干人等，先驅趕掉，他們不是甚麼英雄，而是在羅湖口岸無證非法闖關、「顛覆國家」的反華反共份子。

由此引發的深圳反日示威，一群中國人，在憤怒中推翻了一輛日本牌子的中國公安警車。這個人是在「反日」呢，還是反華反共呢？還是他掀翻日本車這一部份，是「愛國」的，但是同時，掀翻中國公安車這一部份，是「顛覆國家」的？他是英雄，還是現行反革命罪犯？

「總算被兒子打了」

香港特首梁振英即刻「召見」日本駐香港總領事，但總領事（Consul General）只管促進文化交流、旅遊，也管對本國僑民的保護、法律公證，不管大使職權範圍的外交衝突，梁特如果可以「召見」日本總領事，則上海市長、廣州市長、大連市長、重慶市長，都可以召見這幾個城市的日本領事。

梁特「召見」領事，表達「CY說話藝術」：「釣魚台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香港居民多年來對這些島嶼有強烈感情。」這句話，即委婉表達，根據國際法，雖然尖閣列島屬於日本，但在感情上，中國人強烈認為釣魚台屬於中國，請總領事先生多多包容。

但外交是講協議條文和理據的，是一項專業，並無「自古以來」之說，正如日本總領事不可以告訴梁特：香港的禮賓府，一九四一年十二月起有三年零八個月，業主是日本駐香港總督磯谷廉介一樣。對於香港居民「對釣魚台有強烈感情」，日本總領事也可以回應：香港居民對日劇、AV、魚生壽司更有強烈感情，但這一切的「主權」，難道屬於香港特區管轄嗎？

這一場活劇演得愈烈，愈令人回味魯迅筆下的阿 Q：如果人家比他有權有勢，阿 Q 會說「我的兒子會闊得多了」；但凡與人口角，他又有「我們先前——比你闊的多啦」的藉口。萬一挨打，他會安慰自己「我總算被兒子打了」。

阿 Q 最不能忍受是頭皮上有癩瘡疤，「他諱說『癩』及一切近於『賴』的音，後來推而廣之，『光』也諱，『亮』也諱，再後來，連『燈』、『燭』都諱了。一犯諱，不問有心與無心，阿 Q 便全疤通紅的發起怒來，估量了對手，口訥的他便罵，氣力小的他便打；然而不知怎麽一回事，總還是阿 Q 吃虧的時候多。於是他漸漸的變換了方針，大抵改為怒目而視了……」

二○四六都執唔完

截稿前，「低俗喜劇」上映兩周已突破兩千萬港元票房，對積弱已久的港產類型片來說，算是一個小小奇蹟。主角杜文澤身體力行，繼到戲院現場謝票、派發與電影內容相關的紀念品，還找了一個早上與電影公司宣傳人員一同到長洲東灣參與執膠，更為在場義工送贈電影禮品包括換票証和紀念品，也同時給義工提供樽裝水。有說這不過是另一場電影宣傳騷，但對於同樣深受中港矛盾波及的香港電影創作人來說，香港人的執膠精神很難不會觸動他的神經。

執膠精神精妙之處，在於不與權鬥，說到底，革命必須要有犧牲，執膠最多花你半個下午，當去郊遊半天，曬曬太陽，做做運動。縱然人微言輕，一雙手雖然小，膠粒執得幾多得幾多，明知執到二○四六年也不會完，但至少略盡綿力。

我相信高先電影也是憑藉這份精神，每年投資一部電影，雖成本不高，但執著於一定要為香港觀眾而拍，完全不需要考慮大陸觀眾看不看得懂，算是送給香港人的一份小禮物。彭浩翔導演在如此背景下答應執導「低俗喜劇」，僅用十二天時間完成拍攝，一邊可以將收藏在腦中日久，但又不能放在中港合拍片中的橋段、笑點、故事，大書特書；一方面又可吐一口「其實不太喜歡拍大陸人喜歡看的電影」的烏氣，何樂而不為？

狂傲是執膠的盲點

近年本港電影票房由荷里活電影和中港合拍片主導，拋開荷里活的全球化影響力不說，香港電影業台前幕後為了生計，放棄本土僅七百萬人口市場，創作更符合大陸市場口味的電影，票房動輒上億人民幣計算，在產業盈利的角度實在無可厚非。但談生計是理性計算，香港電影人在感性上其實並不好受，中港合拍片模式的先天優勢，在於國內投資人如恆河沙數，資金不愁沒有著落，須知道香港電影圈這個是千萬票房編劇，那個是億萬票房導演，要找投資者並不困難。

但最教香港電影人難堪的是國內的政治氣候和因素，電影在開拍前劇本必須送交有關當局批檢，不獲審查者不能開拍，所以才有「黑社會都很有禮貌而不講粗口」、「警匪片結局一定邪不能勝正，壞人賊匪必死」與及「電影可以有仙不可有神、可以有妖不可有鬼」等圈中笑話。但香港電影人每次訴說這些中港合拍片笑話，臉上掛著的都是苦笑，內心都存在一份無力感；為了生存，不識時務者飯碗難保，更何況電影業仍舊以一種江湖兒女義氣長存的形式運作，一個導演沒有電影拍，影響的可能是劇組人員兄弟上百個家庭的生計。

這份電影業獨有的無力感，映襯起香港人的執膠精神，異曲同工。「低俗喜劇」的成功，有人認為緣於粗口橫飛的「低俗」，亦有人愛其獨有的「港式喜劇」趣味，在表面中港大融合，實則為思想與價值觀殖民的大環境下，電影橋段標榜的本土意識就額外珍貴。有不少自稱為「看了彭浩翔電影多年」的評論者認為，「低俗」不如彭導舊作如「買凶拍人」般題材破格、敘事方法含多層指涉，也不像「志明與春嬌」緊貼香港本土議題，只是電影人的夫子自道，再夾雜大量棟篤笑式鹹濕笑話引發共鳴。但依我看，「低俗」讓很多香港人看得津津有味的原因，正是擺明車馬挑戰香港電影業向來忌諱的「低俗」─即是講粗口─無論你欣賞與否，這是一份創作人的狂傲，也是香港觀眾在厭「中」情緒驅使下想要堅守語言界線的共鳴。

但這也是執膠精神的盲點，我實在不相信憑執膠可以守護香港，這是一份盲從的奢望；執膠，毋庸置疑是一份義舉，但同時卻姑息了自稱已「主導民生」的梁振英政府，更是對法治和理性的一次強烈嘲諷。既然毒膠執不完，我們可以做的還有甚麼？也許到了九月九選舉日，你決定去不去投票或投給誰之前，這正是你必須要反思的一道問題。

咒語跟毒丸之分
「國民教育」一科，並非本屆政府設定，而是前任留下，「人心回歸」工程一早有所部署。說來也是，香港「回歸」十五年，焉有「人心尚未歸順」之理？

如民意「確已歸順」，「國民教育科」的教學結果，當然是最有力的證據。但有兩個問題，第一，如果人心早已回歸，則不必等十五年，才半抱琵琶出來，而是一早「大刀闊斧」順利推行，「愛祖國愛人民」的一套教學心法，在深港邊境兩頭，應該一視同仁。
第二，如果「國民教育」這一科，內容也像中英數，或物理化學勞作家政等科，並無爭議問題，又有何不可正大光明教學，卻需要三年試行？顯見「國民教育」這一科，並非一般課程，而是另外有任務。

香港人在九七前，有點像西遊記的孫悟空，佔了花果山，住進水簾洞，逍遙自在，尤其是八十年代經濟起飛，直如齊天大聖大鬧天宮的最美好日子。孫悟空天性不服管，唐僧時時要唸緊箍咒才能鎮住他。但兩人的師徒關係，不是只憑咒語就可以建立的，其中最關鍵的，全在於唐僧是一個甚麼人。

但「國民教育」算不算一本緊箍咒？還是更像神龍教的豹胎易筋丸？因為緊箍咒唸完，孫悟空還是孫悟空；但神龍教的教徒但凡吃了藥，下場絕不簡單。

這種藥，有的人不反對吃，因為像「鹿鼎記」寫的：吃下去，能使高人變矮，胖人變瘦，四肢百骸一片舒暢，還飄飄欲仙呢。但即使如此，神龍教中一群「骨幹」功臣，對這丸藥也聞之色變，因為從此一條小命，牢牢捏在教主手上，必得死心塌地，甘為牛馬，任由驅使。

自己的選擇
香港的中小學生，家長教師，願意吃的，其實老早已經吃了，根本無須再服。剩下不願意吃的人，卻沒有選擇不吃的權利，又是何道理？
因為在中國飲食文化，有一種令人為難的風俗，即喜歡挾菜給人吃，全不管對方是不是喜歡，有沒有胃口。譬如，今天稍為有識的賓客，都拒絕魚翅，是出於愛護動物，但中國式的主人，無視一切個人意志，他說好的就是好，容不得不同意見，一味硬銷，不鬧得不歡，打翻盅盞不罷休，最後還要懷恨在心，罵人家不識抬舉。

國民教育是「洗腦」，還是「交心」？是精神毒奶粉還是民族感情的春藥？辯論三天三夜也不會有結果，其實都沒有必要，稍有待人處世的基本概念，都知道人家不願意，不要強迫，牛不喝水，尚且不能按得牛頭低呢。

但很不幸，在大中華的宴席裡，敢於堅持自己的賓客，永遠是少數，他們人單力薄，同檯大多數人，都畏於主人的權勢，不管挾上碗來的，是穿山甲、果子狸，還是血淋淋的猴腦，他們都甘之如飴，這種局勢底下，拒絕不吃的這些人，如果不可以離席，又不可以反檯的話，可以做甚麼呢？

學民思潮的幾個年輕人，雖然受到過威嚇，但還是收集了十萬個簽名，縫成一匹黑布，掛在政府門口，他們是反抗的第一個。又有一群家長結盟聲明反對，據說相同的團體還有十多個。

雖然，三年以後事成定局，人人皆知。但到底是束手坐等，還是學韋小寶想辦法找解藥？尤幸這一解藥，不必等教主賞賜，自己可以研發，只要你永不放棄自由、法治、理性，擁有開放的頭腦，追求知識與真實，嚮往美與善，你就死不了。

無論是被加班至六場，還是四場，在此我也要向被加班的海豚致深切慰問。他們冇陰公，囚禁你們還要如此奴役，看得全城義憤難填。
但我要坦白承認，我對你的加班並沒有去到義憤填膺的程度，我其實是在抽海豚你們的水。

為了吸乾自由行的水，海浪公園逼你們加班，讓我們有發難的藉口，那是挾著愛護動物之名的討伐。但我們在生活裡，何嘗又不是作出很多的讓步，根本無力拒抗自由行的熱錢流入。這場討伐，只是冠上正義之名的又一次無力抵抗。

而那天，他們深知海豚不懂自辯，硬說你們不是加班工作，只是在玩耍而已，不就是吳克儉式的狡辯？

「若你看看香港的學生數目，單是小學生便有四十萬名，加上家長數目更是過百萬，（即是你認為沉默的大多數支持國民教育？）我相信是的。」

分別只是海豚由於不會說人類的語言而無法自辯，但人類即便眼巴巴看著自己被騎劫了，還是情願選擇沈默，想起來，我已分不清誰比誰更慘了。

到了這刻，仍有人深信單憑堅忍，擁抱打不死的「獅子山精神」，就能自求多福，最終存活下來。或許我們真的能夠活過來，只是吃的不是毒就是假的，住在看不見維多膠利亞港的房，但不緊要，只要緊記「國民教育」的教誨，大家就能立即自我感覺良好了。因為，我們早已分不清自己和被圈養的海豚究竟還有甚麼分別……

忠君教育一條龍

譬如，幼稚園的課本介紹端午節，一定提到屈原。教師說，屈原是「愛國詩人」，此一稱號，從此植入了大腦。

屈原愛的是甚麼「國」？兩千多年前沒有中國，春秋時代，屈原愛的是楚國。楚國是楚王家族的土地私產，屈原勸諫楚懷王，効忠的只是他老闆的家族生意。楚懷王不聽他的，屈原本來可以離開，投奔齊國、晉國、衞國，那都是「中國」呀，都可以，為甚麼只愛楚懷王愛到要投水自殺，有人說屈原是基佬同性戀，這就更與「愛國」沾不上邊。

中國人的「愛國教育」，既由端午節的口腔期開始認知「愛國詩人」起點就錯了，以後沿着這條線，一直錯下去：岳飛和文天祥，忠愛的只是趙姓的宋朝，于謙和袁崇煥，愛的只是朱姓的明朝。中國的「國家」（State）定義，從來不存在，春秋戰國，分裂時，是許多內戰的王國（Kingdoms），大一統之後，是家天下的皇朝（Dynasties）。「打天下，坐天下」就是暴力奪來的皇朝家族集團，所以中國人「愛國」，愛來愛去，從來都是虛妄。

西方也有「愛國」，當然，英軍作戰時，名義上是忠勇於英王。但是英國經歷了一二一五年的大憲章，國王被剝奪了獨裁權力，英王服務國家，而不是專權統治江山，英國和美國，都不是王室或者共和黨的私產。國家的權力歸於全民，因此人家的愛國，即是愛全民，也就是愛自己。

先移情後洗腦

「國民教育」的教師服務指引，如此赤裸的政治宣傳，是很愚昧的行為。

想培養一個地方的民眾對中國政權的好感，不是靠這種硬銷。中國政權是「無私、團結、進步」，西方民主國家則是「 政黨惡鬥，人民當災」？問問中國大陸的文宣機構，宣傳中國的「正面形象」，中方在紐約時代廣場租用了一個大熒屏，會不會把這種教條口號對着紐約市民廣播？

或者「孔子學院」，向洋人發一套這類課本？同樣是「洗腦」，不會的，是不是？因為洋人雖然心計沒有東方人狡詐，但畢竟不是這般白癡。

要影響觀感，不是靠直銷和硬銷，而是軟性的意識滲透。譬如，今年倫敦奧運，中國政府砸了巨大的成本，在倫敦的黑廂的士，髹上黑白熊貓的圖徽，又派了一批功夫演員，模仿迪士尼的米奇老鼠，穿上熊貓毛絨衣，表演功夫舞蹈。

這就是政治宣傳 ─ 中國不會正面對英美社會說：你們的民主制度不好，「中國模式」才行。它用熊貓入手，利用西方民眾喜愛動物的心理，把熊貓化為政治符號，希望西方民眾，先喜愛熊貓，繼而發生移情作用，由熊貓轉而喜歡中國的山川風物，像萬里長城、黃山、兵馬俑。

萬里長城與中國的「執政集團」沒有關係。但移情作用，訴諸感性，不是邏輯。希望西方人由萬里長城和兵馬俑，產生對「三千年中國文明」的好感，再轉移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三千年文明的繼承人」，最後移情而認同政治集團。

在人類歷史上，「洗腦」是常見的政治事業。歐洲中世紀神權獨大，洗腦的工具是聖經。今天，阿蓋達的恐怖組織，洗腦用原教旨的可蘭經。被洗了腦的人，其最可怕之處，是不知道自己被洗了腦。

對於人生、世界、是非的判斷，本來像東南西北，明明有四座城門，四條通道，四個進出口，多角度，多方位，但被洗了腦的人，四座城門的出口永久關閉了南西北三座，死死的，只有東面一個方向。

在中國人社會，被洗過腦的人多不勝數。這些人本來天資已經不高，年輕時誤投一種極端而有煽動力的信仰，很早就關上了其他的思路方位，只剩下「東」。他們很早就喪失了想像力，加上缺乏西方的邏輯訓練，認定了一個救星，終生只向那個方位單線直行。

被洗過腦的人，很容易辨別，他們的見識是狹隘的，面貌是平庸的，語言是八股充斥而乏味的，即刻話不投機，令你對牢五分鐘，就想偷偷看腕錶。

「國民教育」洗不洗腦？如果有明智的家長把關、教師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就洗不了腦。

公民才有資格愛國

但看英文版本的 National Education，才知道這一門學科，內容是「國家民族」，跟如何做一個人毫無關係。

這樣的話，「國民教育」四個字顯然不通，因為「國民」，應該先擁有一個「國家」（State）。如何擁有一個國家？從最簡單講起，是擁有土地，不但國土不受外人侵佔，本國的土地權歸國民所有，如英諺所云： “My Castle, My Rules”，以美國人有權持槍轟斃闖入自己物業的可疑人物為典型。

除了擁有土地，最重要當然是管治自己的國家，但上智下愚，古今皆然，而有民主制度之需，國民推舉「上智」的一群當政，代管國家，做得不好，幾年一度，再選新人。中華民國成立未幾，袁世凱將之竊為己有，又像愛新覺羅氏那樣變為自己的私產，「竊國大盜」之名由此得來（當然，袁世凱之「竊國」，比起今天，根本是小巫見大巫了），可見，早在民國時代，國家為國民所有的概念，其實並不陌生。
只有擁有自己的國家的人，才可以稱為國民。既是自己的國家，應該是土生土長，從周圍的色彩、環境、天氣開始認識，經過語言文字、歷史地理的學習，早就該熟悉了，像法國的另一首「國歌」Douce France，幾乎是一首童謠：歌頌法國的山川、村莊、食物，生活中一切可親可愛，自童年時代起永繫心間，若選「愛國歌曲」，我選這首歌第一。

只要是合資格的國民，愛國，應該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如果不愛國，也沒有甚麼問題，純屬個人選擇，荷里活巨星尊尼特普，美國人稱他是 Europhile，愛歐洲甚於美國，並不構成罪名。

設一門學科專門教學生愛國，很莫名其妙。因為毛澤東說過，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香港的學生，像前特首曾蔭權說的，喝香港的奶水長大，愛香港不是更自然嗎？憑甚麼去愛一個自己沒有生活過，又很陌生的國家？

到底是誰被殖民了？

愛香港，從來不需要教育。五十年代末中國大饑荒，上百萬難民逃到香港，小說家倪匡說，他到埠後吃了一碗叉燒飯，以為世間美味莫過於此。

倪匡先生後來移民美國，曾遭大陸遊客質問，為何甘做「二等公民」？他一貫幽默回應：「我是二等公民，但過去八年，我罷免了加州州長，選了個大隻佬做州長，又選了個贊成同性戀婚姻的靚仔做參議員，甚麼都可以選，你們住北京這麼久，選過甚麼？」當時港英沒有做民意調查，否則問一問這批難民，他們愛香港還是愛「祖國」，還要用腦子想嗎？

這兩天，香港掛起九號風球，據說「災情嚴重」，大樹連根拔起，上千人露宿地鐵一晚，但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一切恢復秩序；北京也暴雨成災，乃至可以「到故宮去看海」，死火的車輛都淹在水裡，狀如日本海嘯瘡痍滿目，「官方公佈」死了三十七人。

這兩天，大陸微博瘋傳一帖：「香港曾經是殖民地，但就在殖民地時期，香港沒有經歷大饑荒，沒有經歷文革，沒有經歷大拆大建，有了廉政公署，有了法治社會，有了民選議員，有了言論zi由，有了結社zi由，保存了濕地樹林，保存了野生動物，也保存了中國的傳統和文化，有時真不知道，到底是香港被殖民了，還是我們被殖民了。」（編註：zi由，即「自由」，因為網絡警察監視，「自由」二字不可直接發佈）

我覺得這段話是對「國民教育科」該不該推行，最好的結論。

coordination 俊廷、雨廷 photo Timmy special thanks  Termini Tea Yard

C：CUP Magazine        學：學民思潮

C： 首先，可以說一下你們認為整個「國民教育科」，當中「洗腦」的地方在哪？
學：我們會認為「國民教育」是一種「洗腦」教育主要是因為這學科的推行是針對一眾小學生的，他們欠缺獨立的判斷思考，很容易別人對他們說甚麼，便相信甚麼，而在這情況下，向他們灌輸一些偏頗的知識，便會形成一種「洗腦」式的教育。而當有人說這一科就是要給小學生對國家有正面的訊息時，那麼變相便只是告訴他們中國有多好、有多強大，而不知道不好的一面。
另外，我們亦認為這跟香港的教育制度有關，因為我們的教育制度是以考試為主，只有熟讀老師教他們的東西才可以在考試中取得高分，而在這樣的機制下，學生便只會依循教師所教導的一套，認為他們所教的才是對，這樣一班學生便很容易潛移默化地接受並相信教材內的種種說法。而我們認為整個國民教育科最大的問題是在於它的宗旨：培養學生對祖國的自豪感和感恩之情。我們都認為一個學科的最大作用應該是建基於知識而不是情感，而當一個學科的目的是要培養學生對祖國自豪和感恩時，變相便即是不能提及祖國不好的地方，而某程度上，這便是一種情感和思想的操控。

C： 那麼你們反對「國民教育科」的策略是怎樣？
學：我們的策略就是乘著吳克儉上任之際，希望把他資歷不足這訊息傳達給大眾，從而引起輿論，讓大家關注他的去向，藉此逼使他跟我們會面，可惜，最後他亦用上各種的藉口作推搪，但實在這亦已引起了大眾的注意。其實，當你提出一個社會議題時，最終都要回歸於一個社會的行動，而集體性的社會行動，最直接的便是遊行，因此，舉辦遊行便是我們暫時的策略，同時，我們亦相信有時是要透過輿論向政府施壓的，而這點我們亦成功做到了。

C： 如你所言，一個社會的議題最終都是要回到社會的行動，那除你們一班學生以外，社會的其他界別，特別是家長及教師，又有否與你們合作？
學：我們都可看到一眾家長正陸續作出行動，好像早前便有了「國民教育科家長關注組」的成立。至於辦學團體便相對地少，因為他們大多不會直接去支持一個社會運動，這對他們而言是有一定的困難，但他們大部份的立場都跟我們一樣的，而早前我們亦以一個較鬆散的聯盟舉辦了一個反對國民教育科的記者會，當中主要的團體就是由學民思潮、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與教協組成。

C： 那學生呢？你們身旁的學生朋友對此的關注程度又是怎樣？
學：在社會的普遍觀念上，政治大多跟學生扯不上關係，因此，便出現了學生政治冷感的現象。而作為一個學生團體，當我們成立學民思潮後，事實上我們都在逐步感染著身邊的人，讓他們開始對社會的議題有更多的關注認識，而這亦正正是我們想要做到的，就是擔當著一個推動者的角色。我們想做的並不是為他們發聲，而是帶動他們與我們一起發聲。

C： 但說實在要引起關注，始終是需要「噱頭」的，而某程度上你們的「噱頭」應該就是學生這個身份吧？
學：是的，我想我們的「噱頭」就是夠年輕，好多人都會認為搞政治或社運的都是一些年紀較大的人，但我們做到一種「入屋」的社運，好像於遊行中，一班師奶們都會走來跟我們說句「同學仔要加油啊！」因此，我認為學民思潮成功的其中原因就是讓人想像不到一群只得十多歲的黃毛小子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坊間很多人都會問及我們有甚麼的政治背景，或是背後有甚麼政黨的教導及資助，但我想說的是 —我們沒有一個是黨員，當然，我們都會有各自的政治取向，但大家的對政治的看法都是很闊的，不會把自己的視野只框在一個黨的理念內，至於金錢方面，我們都是一起去籌錢的，而策略的決定，便是由一大班人一同討論出來，我想這一切都是讓別人關注我們的地方。

C： 談及輿論與關注，近月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成了傳媒的報道焦點，那對於傳媒所作的報道或是社會大眾對你們的輿論，你們又有甚麼看法？
學：我們看到的是，很多時傳媒都會把焦點放在我們學民思潮這組織有多活躍，怎樣去狙擊吳克儉、黃之鋒怎樣令余綺華「拍枱」等事情上，又好像當揭發出浸會大學那本國民教育科的教材時，大家都會過於關注內容有多「洗腦」，把話題的著眼點放到教材上，但我則認為這教材只應視為是一個例子，不論它存在與否我們都應該反對國民教育科的，因為它是以一種密室政治的方式所推行的政策。但無奈，這便是香港傳媒的生態，他們總要找一些較有趣味的事去報道，所以我們只好透過組織去讓更多人知道國民教育科是怎樣的一回事。而眼見近日不同的報章專欄都開始就國民教育科這事作出回應，整個社會的氣氛及社會大眾都在關注著這議題，某程度上，我們都有感這情形就好像是教育界的「廿三條」。

C： 最後，積極參與社運會否影響到你們的校內生活，為你們帶來壓力？
學：也沒有甚麼壓力的，事實上，校內的教師，大多都支持我們的行動，但在校內，我們都不會進行與社運有關的活動，因為普遍的學校，理論上都是政治中立的。始終，校方的老師不會希望學生於校內很高調地去舉辦政治的運動，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接受到中學生去參與或發起社會運動，避免這樣的衝突，我們都盡量不會這樣做。其實，相比於校外，反而是在校內發起社運更為困難，但偏偏這是一個關於學校的議題，是有點諷刺吧！

其實你心水清的話，這個計時炸彈，已經爆了。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其實我毫無興趣參與「國民教育科是不是洗腦式課程」的辯論，因為中聯辦宣傳文體部長郝鐵川早在微博發表文章說了：「關於香港中小學的德育及國民教育，有人說是『洗腦』，只要看看美、法等西方國家這方面的制度，就會看到這種必要的『洗腦』是一種國際慣例。」
所以我更不明白為何行政會議成員鄭耀棠還要公開說：「德育及國民教育科必須推行，我不認同是洗腦式教育，而學校可以選擇及自行編製教材。」從來主子說了算，洗腦還是不洗腦已無討論價值，但中國人總有份「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的情懷，你看林鄭月娥身為政務司司長，護主情切，面對鏡頭微笑著說：「社會普遍認同推行德育及國民教育科，教育界亦支持，如果不推行會令很多人失望。」

做官也好，從商也好，要懂得自欺欺人，才是成功之道。如果你是一名家長，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希望兒子將來成為行政會議成員，期望女兒可以當上政務司司長，你應該支持甚至要求子女，認真讀好這個國民教育科。家長愛護子女一定沒有錯，在能力範圍內提供最良好的教育，更是天職，如果你足夠了解「國情」，就更應支持這門學科。

是獻媚不是洗腦

因為國民教育最大的荼毒，並非直接清洗歷史與事實的真相，而是與考試制度有機結合後，會將下一代塑造成典型的當代中國人性格──獻媚及工具性思考。以溫水煮蛙的蠶食原則，不難想像國民教育會成為考試範圍或校內的評核標準，如果學生能講出「中國政體是進步無私團結的執政集團，有根有據冇問題」這種話，勢必高中狀元。沒錯，是狀元，都二○一二年了，還是清朝嗎？但香港的教育制度精髓，就在於引導學生學懂如何用獻媚、不擇手段地獲取高分、官職和富貴，良知、人性和自我才是發財和成功的絆腳石。這也為政府錄取人才建立了制度和原則：懂得自我「河蟹」的人最易被控制，稱國民教育為「洗腦教育」算溫和了，應該叫「獻媚教育」才是，教育下一代甘於趨炎附勢，對真相視若無睹，甚至肆意扭曲，先千方百計獲得權力，後明目張膽貪污腐敗，這就是當今中國國情，要達致中港融合，回歸尚未完成，同志仍須努力。

我有一些已年屆五十多歲的朋友，很多都經歷過香港所謂「火紅年代」，年輕時曾經投身社運，例如參與保釣行動，看到近日學民思潮的年輕人主導了整個反對國民教育議題，甚至感染到一批三十至四十歲的家長站出來組織社會，私底下跟我說：香港變天了。

你還在等幾時？

為甚麼這些朋友如此感觸呢？真正投身過社運甚至從政的人，都深明所謂香港人的「核心價值」就是「搵食」，早前周潤發在接受雜誌訪問時已一語成讖。要在本地發動群眾運動，向來殊不容易，但現在這群中學生與家長，過去往往是最難被「發動」的一群，但俗語說「水浸眼眉」，現在連家長都自發走出來了，為了救自己的孩子，這就是身教了。而甚麼「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五十年不變」，由於出自「團結、無私、進步」的執政集團之口，一夜間頓成謊言，所以國民教育豈只是要「從娃娃抓起」？也許特區政府的奴才們今次真的做了一件好事，給七百萬人一次重新接受教育的機會，去認清一個獨裁政權為了「維持穩定」究竟有何種伎倆。

別忘了，還有說好了的二○一七特首普選呢，由小學開展國民教育是「思想工作」的第一步，將來還有多的是，都說了是潘朵拉的盒子，還有更多不堪入目的政策等著出台，關鍵是學民思潮會否只是一個特例？香港人，向暴政說不，要自己親口說的，在電視看別人上街，也毫無意義，連師奶都覺得要做點事，你還在等幾時？

國民教育指引，宗旨是培育學生愛國。這個「國」，當然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而不是「中華民國在台灣」，也不是秦時明月漢時關的古中國——因此，所有關於古中國「人文錦繡」，都不應該計在問卷之內；中國古代雖有過四大發明，唐詩宋詞；但酷刑和吃人的紀錄也不少——這些舊帳，通通不算。

以下問題，請各位自稱愛國的「國民」，捫心自問，誠實作答，測試自己身為「中國人」的含金度，答案於本頁底部揭曉。

1. 驅車外出，不慎撞倒路人，你會……
A 報警求助
B 不顧而去
C 倒車輾死傷者，還高喊「我爸是XXX」

2. 擁有一大筆錢，你會選擇……
A 存入一家香港銀行
B 存入一家中資銀行
C 存入一家瑞士銀行

3. 你的住宅遭政府遷拆，未獲足額賠償，你會……
A 據理力爭
B 自願繳獻
C 「誰敢拆我家？我爸是XXX」

4. 你的兒女讀大學，你希望他……
A 在本港升讀
B 報考北大清華
C 擠入牛津劍橋

5. 你想送兒女進一家小學名校，但他沒有考上……
A 不要緊，自己也可以教好
B 選擇左派學校
C 送錢給校長，但發現不可行，十分沮喪
6. 你喜獲新生兒，你會……
A 選擇由美國FDA認可的任何品牌奶粉
B 選擇由中國衛生部認證的任何品牌奶粉
C 把中國衛生部認證的奶粉換成美國FDA認可的品牌奶粉，
倒賣出去

7. 天降暴雨，你住的城市水浸成災，你會……
A 痛罵政府
B 捐錢救災
C 不捐錢但歌頌政府

8. 發生地震，你的兒女由於「豆腐渣校舍」不幸遇難，你會……
A 查找真相，追究責任
B 慨嘆天降橫禍，默默接受噩運
C 歌頌政府，並舉報所有查找真相的人

9. 香港人每年舉行六四燭光悼念，你覺得……
A 應該讓更多的人知道真相
B 無所謂，很無聊
C 可惡，應該禁止，把所有參加悼念的人抓起來

10. 廉政公署口號「香港勝在有 ICAC」，你覺得……
A 公務廉潔是香港最可貴的價值之一
B 純屬多餘
C 對於你將來做生意的計畫，比較麻煩

答案：
最多選擇答案A：你要慶幸自己生活在香港　★
最多選擇答案B：請你安心留在中國大陸生活　★★★
最多選擇答案C：恭喜你，你已是中國的「人上人」　★★★★★